“我并非没想过将皇后之位交给李常在,可无论再怎么掩盖,她的出身始终是一个污点,在后宫难以服众。皇贵妃是嚣张了些,可正因为她的嚣张,后宫才算宁静些。”说话间李汐让新衣将吃食端下去,微叹一声,又开始看折子。
新衣摇摇头,主子考虑的事情,远非自己能够想到的。
二人正说话的空档,雨小了些,便听外头一声高呼,安佑来了。
还不等李汐同意,那一袭红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殿门前,近似幽怨地看着李汐,“公主害的臣好苦。”
李汐挑眉,这两日安定下来,安佑又没了个正经,整日里不见人的,“这两日本宫从未见你,连早朝都免了你的,怎么害你了?”
“这两日安国候不断安排女子与臣见面,还说这是皇上的意思,咱们皇上哪里会管这档子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的主意?”说这话的时候,安佑已经入了殿,招手让新衣上了茶,捧着茶杯一脸幽怨地看他。
李汐看着满地湿湿的脚印,微微皱起了眉头,稍微想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的幸灾乐祸,“此事你还真怪不了本宫,皇兄下旨前,并未与本宫商议。再说……”微顿,她饮了一口茶,稍稍收敛脸上的笑意,柔声道:“安佑,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舅舅只你一个儿子,安家有了后,舅舅忙着含饴弄孙去了,哪里还管你?倒不如像我说的这般,你娶个妻子在家也好。”
安佑连连摆手,“旁的事也就罢了,此事休要再提。”
见安佑如此坚定,李汐稍稍问道:“你如此执着不肯娶妻,可是心中有人了?”
安佑面色不改,只是笑笑,“你就权当我心中有一人,此生非她不娶即可。”
虽是玩笑的语气,李汐却看得出,安佑这句话说得十分认真。尤其是那笑容里参杂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更是令她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子,能够令向来洒脱的他,也三缄其口。“你若看上了谁,说一声,若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做个偏房也可。本宫并非对身份背景有偏见,你毕竟身为侯爷,今后必定是继承舅舅的官职,正妻不可是……”
知道李汐接下来的话,安佑正色道:“知道你为了我好,可唯独此事不能,爹也就能听得进你的话,你劝劝他,不要为了我,得罪了所有人。”
安佑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李汐也不深究,毕竟每个人有自己的原则,何况这原本是无关紧要的事,“也罢,我会和舅舅说的,只是你得考虑我刚才的话,安家香火蜷全在你一人。”
安佑晃动身形,背对着李汐招招手,“凤尘也是凤家独子,公主也该考虑考虑了罢。”
李汐嗔了他一眼,待他远去,不由的喃喃道:“众人皆道长琴小侯爷该唤常情小侯,依我看,改叫长情小侯也可,只是不知究竟哪家的女子能有如此福气,的他眷顾。”
新衣嘻嘻笑道:“奴婢倒是听过一个民间传言,就是主子受伤失踪那段日子,小侯爷不是竭尽全力寻找吗?因封锁了主子失踪的消息,民间又有人说看见小侯爷与一名女子同行,后来这位女子不见了,小侯爷便倾尽全力寻找她。”
李汐道:“众人不知皇城事,纷纭之间多是假,外头说的哪里能信。只不过安佑在此事上太过执着,确实可疑。”
朱笔方才搁下,李汐又拿起来,笑道:“新衣,你去凤府走一趟,兰青言与安佑两个性子合得来,兴许他知道些什么。”
新衣努嘴,“主子,这也是大事吗?”她敢肯定,自家主子铁定只是想要看看热闹罢了。
李汐却郑重地点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