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他正带着李尚武在院子里收集桂花,预备着来年酿制桂花酒。一身纶巾布衣,倒似个农家老头,比之平素又生了几分和蔼。
下头两个小丫头在帮忙,李尚武上前来不过片刻,便被李权勒令站到旁边去,“收桂花可不是你大战,得轻柔些。”
李尚武难得地笑笑,“属下五大三粗,哪里做得来这些细致活。”
“也有你做的。”李权令两个丫头在地上铺开一张纱,对李尚武道:“来,你来摇,不要太用力了把枝叶也摇下来。”
李尚武笑着应了一声,上前轻轻摇动桂花树,刹那间阵阵桂香飘来,花瓣犹如细雨般落下,不过片刻就在轻纱上铺了一层。”
李权忙活了一上午,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便坐一旁歇着,一面又说道:“这采花和做人是一个道理,须得刚柔并济,何时该……”
他的话还未说完,外头有小厮小跑着进来,回禀道:“王爷,外头有个沈清鸣求见。”
李权皱紧了眉头,沈清鸣不是离开皇宫,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让他去书房等着。”李权说这样又吩咐李尚武继续摇,嘱咐了些细节问题,便整理了一下仪容,往书房里去了。
沈清鸣仍旧一身白衣,洁净的犹如玉树一支,他正在看李权书房中挂着的一幅炎夏山河图,上头还用标记笔标出了好些战事建筑,已经该注意的事项。
“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吗?”李权进了屋,冷冷问道。
沈清鸣转身,脸上已经带了一抹绚烂的笑,见李权一身布衣,稍稍惊讶了一下,笑道:“王爷好闲。”
“什么事?”沈清鸣是个危险人物,李权不愿与他多纠缠,开门见山问道。
“沈某会有要事需要离开皇宫一段时间,回宫的事情,希望王爷能够准时办妥。”李权不拖沓,沈清鸣自然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毕竟他在官场上混迹了那么多年,心计不比自己差。
李权还想着,沈清鸣怎么会轻易离开皇宫,原是这样。他敛袖坐下,藏了惊讶与疑惑,心平气和道:“你离开皇宫,百利而无一害,本王为何要帮你?”
“王爷并非帮沈某,而是在帮皇后娘娘。”不顾李权警告的目光,沈清鸣在他对面坐下,风淡云轻道:“其实此事沈某完全可以找皇后帮忙,相信她也十分乐意。只是想到她一人身在宫中,实属不易,若再利用她,沈某心里也过意不去。”
李权咬牙道:“本王是否还要多谢你手下留情?”对李盈盈,他是既心痛又悲愤。
“王爷不必客气,这些都是沈某应该做的。”沈清鸣含笑起身,将一个小瓶子递给李权,“这瓶子里的药,只是令人暂时昏迷罢了,给皇上服下。什么时候用,沈某会另行通知。”
李权将小瓶子紧紧握在手中,脸色煞白地盯着沈清鸣。
“王爷不必这样愤怒,宫里有你的人,这件事情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沈清鸣含笑作揖,“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沈某也该告辞了。”
他说着转身离去,李权气的连拍桌子,想他一生手握大权,何曾被人这样要挟过?只恨有一个不争气的女儿,竟然落下了这样额把柄在沈清鸣手中。
他越想越气,一口气提不上来,竟然急喘起来,带翻了桌上的茶杯,惊了外头的人进来,忙唤来大夫,整个亲王府忙成一团。
中秋节原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今年不比往昔,因李铮才掌了大权,便想趁着中秋这次机会,将朝中的大臣都宴请一番。往年是之宴请皇亲,也没个例子在前头,李盈盈的工作量就相对的十分大。
好在因从小就受过锻炼,虽然忙碌些,应付起来倒是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