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曾这么说过,你莫要如此。”长应皱起眉,想必若还是稚女模样,定又像在撒娇了。
渚幽见她被戏弄得无从还嘴,竟觉得……有一分可爱。
她实在不知这龙是怎能如此心平气静同她说话的,明明神魔本不两立,这龙不但未将她擒上天宫,甚至还处处帮她蒙混过关,说是魔族挚友也不为过。
好好一个九天神尊,竟处处为她这么个魔着想,若是被九天知晓,天帝定是要气到将天都给掀了。
“那你到底在盼什么?”渚幽也不想拐弯抹角了,如此猜来猜去,也不知何时才能猜出个究竟来。
没想到这龙眼一眨,苍白的唇一动,“我只盼你好。”
渚幽心觉莫名,心口更是咚咚作响,干脆皱着眉转向了另一面,想分道而行。
长应并未拦她,只道:“百年前你将我带走,又喂以灵石让我得以化形,我寸步不离,你也未能将我甩开,即便是后来将我扣入碗中,我也只是心觉不解,并非真的怨愤。”
“林林总总,百年前如此,百年后入了浊鉴也依旧如此。”长应平静道。
渚幽脚步一顿,这才意识到,长应怕是在解释她原先所问的“哪儿未变”。
长应顿在原地看她,竟如百年前被舍在魔域时如出一辙。
“百年已过,如今我们一在天之南,一在地之北,你倒是像只魔,执迷不悟。”渚幽一哂,嘲弄道:“还是说,你也起了魔心?”
长应未言。
“莫非要我将你蛊惑,好让你彻底听命于我,好让天界也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也是你所盼吗。”渚幽心跳如雷,这一番话已说得她口干舌燥。
这方圆之境中,日月从屋舍和巍峨高山上穿过,交叠在一起又匆匆分开。
天不天,地不地,恰似这只不管不顾的龙。
渚幽觉得这龙是当真魔怔了,约莫是真的在天上被闷傻了。
长应金目一眨,“我并非执迷不悟,也无魔心。”
渚幽诘问,“当真只图我好?”
长应颔首,郑重其事道:“当真。”
渚幽百思不得其解,她虽已不在九天,但清楚神尊应当不会如此胆大妄为,也不会这般任性恣意。
她匆忙往前,将错乱的思绪拽了回来,心道这么个圣物就算再神通广大,定也有破绽可寻,她倒是要瞧瞧,就这么径直往前走,能走到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