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意道:“逐个击破吧。”
她带着如意楼和面坊加入商会,商会里的利益蛋糕必然得重新分配,通过竞标如意楼成功一事,商会里的人也知道她身后就是封朔。
她挨个拉拢商贾,暗示出钱资助军需就能得到更大的蛋糕,只要有一个人不再和其他商贾统一口风,那么其他商人就会心慌,为了不被踢出局,保住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蛋糕,就只能跟着出资。
池青眼前一亮,抚掌道:“这主意好。”
封朔略加思索,似乎也觉得这主意可行,点了头:“需要府衙那边配合就同我说。”
姜言意去给商贾们画大饼,官府这边总得有点风声放出去,才能唬住那群老狐狸。
池青两手捧着茶杯,看看姜言意又看看封朔,“这事不是由我负责么?”
怎么需要配合是给封朔知会一声?
封朔淡淡撂下一句:“本王亲自督办,你回去监工修筑城防。”
池青:“……”
人性呢?
***
入冬以来,西州的大雪几乎就没停过。
陆临远站在院子里,看着墙头外落满积雪的枯枝,眼底好似一口枯井,无波无澜。他身形比起从前,又单薄了几分,肩头披着灰鼠皮织锦披风,时不时还是掩唇低咳两声。
他的小厮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从厨房走来:“少爷,该喝药了。”
枯枝上停了两只歇脚的雀鸟,陆临远目光注视着雀鸟道:“先放着吧。”
小厮口中念叨着:“怕不是上回落了病根,您这咳嗽一直不见好。”
他说的是陆临远冒着风雪找了姜言惜一天一夜那次。
院门在此时被人粗暴拍了两下,小厮忙跑去开门:“来了来了,谁呀?”
一开院门,小厮看到一队铁甲卫,瞬间禁声。
邢尧步入庭院,亮出封府的令牌:“劳烦陆公子随刑某走一趟。”
陆临远刚端起药碗,对邢尧突然上门来,面上也露出几分诧异,还有一丝隐秘的不安,他放下药碗拱手问:“敢问发生了何事?刑护卫要带陆某去何处?”
邢尧道:“陆公子见了王爷,自会知晓。”
邢尧一说封朔,陆临远心头那一丝不安便愈重了些。
他回西州城后一直谨小慎微,没有露出马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