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姜言意睡前点了三根蜡烛,在铜镜前拨开披肩的长发一看,发现挨近后颈那一片全是红点,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倒是不疼,只不过想起封朔当时那个野性又克制的眼神,她心口没来由快跳了两下。
这家伙……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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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言意开始着手翻修茶楼时,楚昌平也带着楚承茂和楚承柏回西州来了,一同来西州的还有刚同封朔结盟的兴安侯。
楚家的小厮来报信后,姜言意就带着楚言归过去了。
楚家上下把楚老夫人瞒得很好,楚承茂和楚承柏回府后也被交代过的,在老夫人跟前绝口不提被擒一事。
姜言意和楚言归进屋时,楚老夫人看到长孙和刚出世不久的曾孙正喜极而泣,见到他们,又对孙子孙媳道:“你们姑姑去了,如今你们言意表妹和言归表弟都过继在昌平膝下,你们都是同胞兄弟姐妹。”
身姿颀长,一身行伍之气的青年便是楚昌平的儿子楚承茂,瘦弱憔悴些的青年是楚大爷的儿子楚承柏,旁边站着的年轻妇人是她发妻薛氏。
姜言意一一见礼,这次楚老夫人提了一嘴,她记着改口了,“兄长,嫂嫂。”
楚言归也跟着叫人,他腿上还没好全,姜言意找木工师傅给他订做了轮椅,他如今不用去哪里都要楚忠背了。
楚承茂看他们兄妹一眼,点了一下头,眼神淡淡的。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个表哥就因为原身兄妹两做了许多蠢事而不怎么喜欢他们,眼下楚承茂有这反应,姜言意倒不奇怪。
楚承柏脸色憔悴,看都没往这边看,倒是她发妻薛氏给姜言意还了礼。
楚言归看着这一幕,嘴角轻扯了一下,垂下纤长的眼睫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
楚老夫人抱着曾孙,问楚承柏:“柏哥儿,可给孩子取名了?”
“大名还未曾取,等父亲和祖父定夺。小名……唤平安……”楚承柏说着,嗓音里带了一丝哽咽。
他生母刘氏在一旁瞧见了,斥道:“柏哥儿,在你祖母跟前哭什么呢!”
楚老夫人问:“这是怎了?”
刘氏抢着道:“他房里的月娘是在路上生产的,没挺过来。”
楚承柏的小妾因为在路上难产,后又被朝廷所抓,月子没坐好,败了身子,熬死在路上了。
楚老夫人叹息一声,说:“也是个命苦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