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太能看清自己对她的执著究竟来源于何处,全都归在了味觉上。
直到回府给母妃请安时被砸了一盏茶,这么多年支撑他走过来的亲情变得压抑,他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她。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要安静呆在有她的地方,心情似乎就会变好一些。
后来安福提到子嗣问题,想到将来一同生儿育女的人,他脑子里猛然跳出来的,也是她。
与其娶一个规矩礼仪都挑不出错处的权贵女,他更愿意遵从自己本心,前半生已经尝够苦味了,后半生他想活得恣意些。
封朔认栽了,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营妓。
他接受属于她过去的一切,愿意从此以后以发妻之礼待她,心中却又忐忑,他名声那么坏,之前对她也不好,人家凭什么喜欢他?
他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去试探,迫切地想抓住除了亲情之外的另外一种能把他从阴暗中拉出来的一丝曙光。
他以为她回应了自己的喜欢,真相却是自己会错意了时,他心中又生出了好多恶意。
他从来没有这么努力去讨好过谁。
他已经竭尽全力去学着做一个温柔的人了……她凭什么这样对他?
那一刻他觉得委屈、愤懑。
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他很想坏给她看一次,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疯子,只是这个疯子想为了一些不可求的东西在努力变好而已……
狼盯上的猎物是不会轻易松嘴的。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策划编织一张困住她的大网,就先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
高兴吗?
并没有多高兴。
到现在,对他而言,她究竟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他看中的仅仅只是她这个人而已,跟她所附庸的一切都无关。
他会成为一个最出色的猎人,让猎物自己掉进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上午因为不合时宜叫了几声“窈窕淑女”的鹦鹉正被关在一旁的鸟笼里面壁思过。
它歪了好几次脑袋,拿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小心翼翼盯着封朔,只不过因为眼睛外边覆着一圈白眼影,瞧着格外沙雕。
鹦鹉用尖红的大鸟喙啄了两下空荡荡的食槽,又盯了封朔好几眼,发现对方丝毫没有注意到它空了一下午的食槽。
最终为了一口吃的,它还是放下了尊严,努力向狗逼主人展示自己嘹亮的大嗓门:“傻鸟!饿死鸟啦!”
“傻鸟,饿死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