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众亲随赶过来时,就见他们主子怀抱一人,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步流星往外走,只留下一句:“把里面的人绑回军营!”
亲随们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这么些年了,主子府上连只母雀儿都没有,他们还是头一回见主子这么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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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亥时,军营各大营房都不再见一丝亮光,只有各处哨楼和三脚高木架上的火盆里还燃着火把。
胡杨林营房这边的女人们见姜言意和秋葵一直没回来,不由得有些担心。
“姜师傅和秋葵这个时间点还没回来,别是出了什么事吧?”一个女人低声道。
立即有人接话:“要不我们给郭校尉说一声?”
郭校尉是如今管理这边营房的小头目。
春香躺在床上,看着对面姜言意和秋葵的空床,听着女人们压低了嗓音议论这些,心跳如擂鼓。
傍晚时分她在胡杨林里见刘成,刘成说的话又一次回响在她耳畔。
她并不知刘成的计划,但姜言意到现在都还没回,肯定是刘成做了什么。
怕军营里发现少了人,现在找过去破坏刘成的计划,春香立即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冲方才说话的两个人喝道:“吵吵嚷嚷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一贯是女人们中最霸道的一个,她若是恼了,以往女人们都不会再触她霉头。
但今夜,说话的两个女人并没有被春香喝住,反而低声咕隆:“不知道她成天在得意个什么劲儿,姜师傅都是灶上的厨子了也没这般她招摇。”
“觉得傍上个将军了不起呗,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军营里的烂货还指望着以后能给人当姨娘不成?”
“喝了要么多药,早不能生了,娶她有什么用?”
每一句话都戳中了春香的痛处。
春香怒不可遏,直接从床铺上爬起来,走过去抓住离她最近的一个女人头发,扬手就开始扇耳光:“你个贱人,以前得我好处的时候一副嘴脸,如今那新来的小蹄子得势了,你又是一副嘴脸!”
都打起来了,原本不想掺和装睡的女人们也只得起来拉架。
春香被被几个女人拉住了还不作罢,她骂道:“你以为那姓姜的是什么好东西?这个时辰还没回来,指不定是在那个野男人床上呢!”
“你要是不怕她日后报复,偏要在今夜上报说她没回营房坏她好事,你尽管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