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舒姨娘是不记得了!我母亲最喜欢莲花,所以给你赐名的时候专门给你一个荷字!我母亲最爱的就是莲花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她将你带到宋家的时候,本以为你也是这样的姑娘,所以专门给你这个字。可我娘没想到的是,她最信任的丫头竟然会在她怀着我的时候,借着这一个荷包爬上了我父亲的床。”
舒荷脸色苍白。
当年的事情大小姐怎么会知道。
她记得太太曾经许诺过,既然已经成了老爷的人了,就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也不会将这些事告诉给旁人知道的!
“大小姐,不论怎么说我都是老爷的妾侍,依照身份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姨娘。”
舒荷微仰着头,带着几分高傲。
“你和我娘也是这么说话的吗?你在我娘面前也是这样。宋程氏、老夫人都端了药给我娘!但那些药都是让人慢慢死亡的,你端过去的是什么!我母亲死的时候七窍流血,流出来的血都是黑的。你当时在场,看到了可有觉得解恨。”
舒荷惊恐的看着宋凝蕊。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娘病重时候,我因为害怕,所以时时刻刻都在我娘跟前。一开始宋程氏端了药过来,而后才是老夫人,最后是你!就是你的那碗药要了我娘的命!我娘死后你在我娘面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舒荷牙齿咯咯作响,一直被隐藏的很好伤疤蓦然间被人揭开,除了疼就是惊恐。
“你站在我娘的床前,看着我娘说‘姜锦,你这么多年顺风顺水,没想到现在成了这样吧!你的丈夫不是真心喜欢你,你的家人都觉得你是个累赘,众叛亲离,可真是可怜啊!我当初能在太太怀着小姐的时候爬上老爷的床,还是因为太太您赏给我的荷包呢!’”宋凝蕊看着舒荷,眸子含冰。
“这个家中任何人都可以背叛我娘,唯独你不能!我娘是如何对你,又是如何对宋雨的!而你又是怎么对我娘的!”
舒姨娘好不容易制住了身体的颤抖,苦笑道:“大小姐知道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只要是人谁都想要自己过得好,而我做的有什么错!要夫人死不是我的意思,而是老爷的意思!难道这一点大小姐也要算在我的头上吗?我只是端了一碗药,从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杀人时,递刀的人亦是同罪!你想要过得好,也寻常!但是不该拿着我母亲的生命做垫脚石!我父亲是真的让你准备了砒霜吗?应该不是吧!是你自作主张想要讨父亲欢心吧!只是没想到父亲不仅仅没有觉得你做了一件让他高兴的事情,还觉得你心肠过于狠毒!所以在我母亲下葬之后,你才会去了庄子上吧!你明着说是因为我母亲死了你心中难受,实际上不过是因为父亲觉得你狠毒,所以将你赶到了庄子上吧!”
这是宋凝蕊的猜测,但宋凝蕊相信这应该是父亲的决定。
舒荷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指着宋凝蕊的鼻子道:“你胡说!老爷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话,我是自己去的庄子!”
宋凝蕊冷笑。
“这话你是想要糊弄你自己吗?”
“……”舒荷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舒姨娘,你该好好想想宋雨!”
舒荷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你想做什么!宋雨可是宋家正正经经的小姐!你就算是宋家的嫡小姐,也不能做出残害手足的事情。”
她只有这一个孩子,宋雨是她未来的依靠!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宋雨有一个好的未来!若是现在这一切都要成为幻影,她怎能能甘心。
“残害手足!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不如我和夫人说说,让宋雨去西峰学院如何?你对我母亲以德报怨,但我却不会这么对你!我帮帮你如何?”
若是以前舒荷肯定一脸高兴,但在宋凝蕊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再说这句话,舒荷心中只剩下胆战心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