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揭穿她,罢了,小姑娘还小。
自然心性会爱闹些。
有时候他也会想,到底是多么心大的姑娘,才会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还微笑着生活,夏雪很爱她,每次清醒的时候,都会给唐橘写下很多很多的信,却从来没有寄出去,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唐橘。
毕竟,该承担的责任,就必须去承担。
本来博衍不想参与上一辈的事情,毕竟博荣和他的关系很僵,他很早就离开了那个破碎的家,可是他发现,无论怎么抽身,命运总是将他们牵扯到了一起。
四年前的冬至,他在北城医科大学精神科实习,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夏雪。
她安静地坐在病床上,从来不闹腾,也很配合医生的治疗,只不过,她的心魔太重,根本不能用开导的方式,去治疗。
还记得那会儿青医生说,这个女人,来头不小的,得好好照顾。
他只是嗤笑,来头不小算得了什么,现在不也是因为抑郁症,乖乖待在病床上?
可是某一天,他发现不一样了。
这个女人鲜少有清醒的时候,每每清醒,总会拿着笔,一笔一划地往上面写字,写的时候,泪水还把整张信纸打湿,笔墨已经被晕染开来,像一朵墨色的花一样。
小橘。
这个女生,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他终于问起了,“小橘是谁?”
女人说,那是我的女儿。
“她应该来看看你。”
女人苦笑着摇头,“我不能让她看见我这样,她要高考了。”
不能让她分心,也不能让她卷入这些纷争里面,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完余生,那就是最大的心愿了。
博衍不能理解,为什么作为女孩的母亲,可以对女儿狠心到这个程度,就连死去的那一天,也是安然地离开了的。
他还记得特别清楚,她说,我的孩子很好,很聪明,就是生物很差,她外公又是学医的,总是希望她能继承衣钵。
女人说了很多很多,以至于到最后,博衍对这个坚强的女生产生了些好感,光是听见这个名字,就觉得,应该是个很甜很快乐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