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站长还没说话,就听周大海抢答了:
“这还用猜?肯定是你脸上被蚊子叮肿了呗?”
陈老瞪了眼周大海,似乎在埋怨他提早揭穿了答案,让他体会不到惊着覃站的乐趣了。
三人一夜赶路边走边聊,渐渐熟络起来。
陈老和覃站长自不必说,相纪相仿兴趣也相仿。
除了一南一北外加姓氏不同以外,基本和双胞胎差不多了。
陈老喜欢聊天,尤其喜欢和覃站长这样的,一辈子都没怎么出过大山的老人聊天。
他总是用各种老掉牙的谜语、段子和梗来引逗覃站长来猜,只要覃站长一个猜不对,他便能高兴老半天,跟小孩儿差不多。
而覃站长自从离开水电站后,沉闷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也许是彻底想通了,也许是受到陈老的感染,覃站长不再像昨晚一样吵着闹着要死守水电站了。
即使在闲聊瞎扯中被陈老占了些嘴上便宜,他也只是大度地笑笑,哪怕有些段子和梗他心知肚明,却依然故意猜错,惹得陈老嘻嘻直笑。
相比两位老人的豁达,黄杏儿这个年轻姑娘就显得有些内向了。
周大海从陈老处得知,黄杏儿也不是本地人,而是东省人。
黄杏儿今年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在当地的一所大学里当实习老师。
丧尸爆发时,她和很多学生一起逃了出来,然后被周大海他们的搜救队给救了,最后被军车拉到了体育馆。
昨天,当周大海抱着救下的孩子爬上观景船,然后大叫让船舱控制室开船时,就是这个女孩儿传的信。
昨天在观景船,周大海之所以要带上黄杏儿,其实就是想救她一命。
记者周那几手类似政治斗争、统一战线的烂招,周大海其实并不放在眼里,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凭借强势武力对他进行镇压。
可是周大海并没有这样做,一方面他还没有完全从战友们牺牲的悲伤中走出来;而另一方面则是——心灰意懒。
当一个人出生入死以命相搏,经过血与火的粹炼后,往往对这种斗心眼耍手段的游戏就失去了兴趣。
但当时的黄杏儿却给他留了个好印象:
能看清形势,在听到示警后,果断传信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