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番表情,是不知还是不信?”茗青倒有种步步紧逼的意思,为了上官雪琼,即便是得罪了宇文家,她也不在乎。
她也想好好看看,这个人究竟,值不值得。
抬眸望了一眼上官雪琼的方向,宇文煜觉得能从茗青口中知晓些上官雪琼断不会坦言的事倒也不错,“知恩图报是宇文家的训诫,至于是真是假,我自有论断,你且但说无妨。”
“原来时至今日,宇文公子对我家小姐连丁点的相信都不曾有过。”茗青语带悲怆,却又瞬间释然,“罢了,是真是假,你一听便知。”
“当初宇文家被污通敌卖国,圣上龙颜大怒,在朝堂之上怒斥将此事上呈之人,不曾想对方早有准备,举出了铁证种种,还刻意提及了圣上与宇文公子你的私交,劝圣上秉公处理,不可因往日情谊而妇人之仁,轻易赦了这通天大罪。一时之间昔日荣光万丈的宇文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别说上奏求情之人,连对宇文府这三个字怕是这些人都避之不及。”言至于此,茗青稍稍走近了宇文煜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就在圣上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是我家小姐不顾阻拦,一身戎装尚未脱去的她闯入了朝堂,重伤之下仍为你宇文家担保,请求圣上不要下令赶尽杀绝,她更是立下重誓,要与你宇文家共生死,若不能还你宇文家清白,圣上便将她与宇文家共同治罪。”
文武百官之前,如此胆魄,将自己置于狼子野心的奸臣面前,敌暗我明,这倒是宇文煜认识的上官雪琼。
“当时我与上官雪琼二人独身杀入敌营才发现是中了埋伏,便明白定是有人给敌军通风报信泄了我们的部署,对方设了铁索阵想将我二人困于帷帐之内,她挥剑断了困住我的锁链,嘱托我先行杀出重围,将有内贼的消息尽快通知圣上,我回了军营之中下令让全军去助她脱困,便只身一人回京通报及求援。”茗青之言令宇文煜忆起了往日之事,许是心有苦楚,宇文煜谈及往事时语气倒不如平日般强硬,“世事难料,我还未及向圣上禀报便被人莫名押回了府中禁了足,一问才知是有人刻意设计陷害我,说我与外敌串通,不顾上官雪琼的生死骗她深入敌营,自己精心设计全身而退,简直一派胡言。”
“宇文公子当真不会弃我家小姐于不顾吗?”依宇文煜之言,他回了军营的首要便是命人去解上官雪琼之围,可见他还不至于真是冷血之人。
“战场上的生死之交,岂能随意抛弃。”被宇文煜语气中的怒意吓得后退了一步,茗青知道宇文煜当真是对此番指控相当介怀。
上官雪琼敢助宇文煜逃出敌营,敢孤身一人留下,自是交付了过命的信任,也好在宇文煜没有负她之托。
“后来,她如何了?”本来并未明白宇文煜问的是什么,可一想到在那之后宇文煜便被困于府中,对外界之事一概不知,茗青便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军中的将士及时赶到,在我家小姐的带领之下击退了敌方专门留下给你们设陷阱的残部,因为挂念宇文公子的安危,小姐在回京途中丝毫不敢耽搁,在听闻了宇文家被构陷之事后,更是马不停蹄的去面了圣,硬生生的接下了这无人敢管之事。”因为当时并未陪伴在上官雪琼左右,原本茗青并不知晓那日情形,而是在上官铎与上官雪琼回府之后在他二人的谈话间得知的。
宇文煜又怎么可能不知上官铎的脾气,上官雪琼不管不顾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应下了一件牵扯众多的大事,上官铎又怎会轻饶她。
“宇文公子得知我家小姐平安归来并非是因为旁人告知,而是因为我家小姐去了你宇文府上吧。”即便上官铎再三告诫上官雪琼不可再与宇文家的人来往,上官雪琼却依旧我行我素,甚至于夜探宇文府,也不过是为了确认宇文煜安好与否。
微微颔首,宇文煜算是默认了茗青的那番话,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上官雪琼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她自己遭了多大的罪。
“可宇文公子不知道的是,无论小姐如何请求,将军都不允许她再与你来往,更是不让她再去管你宇文家的事,小姐固执己见,将军劝解无果,二人争执不下,将军盛怒,禁了小姐的足,可小姐居然偷偷潜入了宇文府中,她回来之后被将军罚跪了祠堂三日,不送粮不送水,那个时候她还重伤未愈。”每每想起此事,茗青就有如锥心之痛,虎毒尚且不食子,将军真是好狠的心。
上官雪琼的经历倒是叫宇文煜大为意外,她更没想到上官雪琼竟会为了自己公然与父亲抗衡,上官铎又岂是一个容得别人忤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