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想要彻底的从头再来,自然再好不过,云浩也可以给他一些提示,让他提前创立法相宗,也让他别把其理论搞得那么繁琐深奥。
“大和尚对世界上各种物质和精神之间的关系有何看法?”
云浩的转折让玄奘一愣,随即明白了云浩的意思。
他思索片刻,道:“物为法,实为相,万物唯识。”
云浩轻轻摇头。
玄奘已经有了唯识的概念,但这种唯识却不符合这个时代人们的认知,“万物唯识”必定包含过于冗杂的东西,不够简练的理论是难以有多少受众的,而且过于强调“识”的作用会失去探索的动力,免不了重新沦为下层。
万物唯识作为一种思辨哲学而存在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却无辩证,注定无法获长足进步,还是会逐渐湮灭不闻。
见云浩摇头,玄奘问道:“云候有何见解?”
“我没有什么见解,我并不懂那些高深佛法。”
云浩拿起几粒棋子放到玄奘面前,说道:“我只知道围棋虽奥妙无穷,却不如象棋受人欢迎,更不如麻将这样的纯粹娱乐之物有人气。”
“我想佛法不该如围棋一般复杂,应像象棋一样易学,像寻乐之物一样简单。”
“我这么比喻甚有不妥,也没有折辱佛法的意思,只是觉得佛是平易近人的,是导人向善的,将道理讲得晦涩难懂无甚必要。”
“佛法要有高屋建瓴的奥义,也要有通俗易懂的简洁,并不是所有人都要去精研佛经,大和尚认为如何?”
玄奘思索不语。
佛法的根本目的是解除烦忧,导人向善,首要的便是让人听得懂。
以往的教义总有晦涩难明的地方,连佛法高深的僧人都要耗费很长时间才能理解,更何况普通信众。
对佛法的理解还涉及到悟性的问题,于是高深的佛法对悟性的要求就越高,普通信众尽管不必向僧人一样研读佛经,但其对高深的佛法亦有向往。
如何满足这些信众的需要?
当然是用浅显易懂的话语阐述高深的佛理。
再有,佛门想要世俗化,摆脱现在的尴尬地位,就要得到更多人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