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也有此意。”
玄奘正色道:“云候可否助我?”
“当然,佛门的改变于国于民皆有利,云家愿鼎力支持。不过......”
“云候,说出云家的条件吧。”
“在此之前我想确定一件事。”云浩说道:“你想把佛门引向哪一条路?”
“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若是与我的想法差距太大,我宁愿选择那条更难得路。”
玄奘明了“那条更难的路”是什么,他不知道云家的底线是如何,却有皇家给出的条件做参考,想来云家的条件应该也差不多。
但那不是他想走的路。
“贫僧不想说假话,佛门的未来太上皇已经告知,那不是我佛门想要走的路。”
“献出庙产,僧侣还俗,废除借贷,按律纳税,这些措施只能治标而不治本。”
云浩好奇,不太确定的问道:“你想重塑中土佛门?”
“是的。”玄奘点头道:“佛门虽已融入华夏多年,却依旧与华夏格格不入。”
“世人皆想看破红尘,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佛门一直追求人间的极乐净土,然入世者哪来极乐?”
“不如追本溯源,佛未说过建世间净土,我等自寻烦恼罢了。”
“与其修修补补,不如另起炉灶,荡尽烟尘,重塑新生。”
云浩心中感慨,能流传千古的人物果然都不简单。
玄奘看到了佛门面临的困难,也看到了其祸之源。
从南北朝开始佛门便成为异族统治汉人的工具,也慢慢发展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具有畸形经济生态的小社会,自立于主流之外,成了大社会的一个毒瘤和统治者的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