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年,他一直想要打败巴.特.尔,可从来没有成功过。今年,他的成绩还不错。赛马是全组第二,仅次于巴.特.尔。射箭也是第二,只比我低了一分,比巴.特.尔还要高一分。现在,他和巴.特.尔各有胜负,谁会是今年的总冠军,就看接下来的搏克比赛了。”
我盯着那个叫做特木尔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了我的目光,他突然吼了一声,两只巨大的拳头擂响钢铁一般的胸膛,脸上带着嚣张的笑。我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像只大猩猩。要我说,他比起巴.特.尔的英俊神武来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可周围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冲着他刚刚的那一通狂吼使劲鼓起了掌。
有了人们的掌声,他登时更嚣张了,举起一只握拳的手臂朝着四面八方挥舞,那种得意劲儿,仿佛已经提前把大会总冠军收入囊中了似得。
阿来小声跟我说:“我有点不喜欢他。他私下里经常骂巴.特.尔,到处跟人说巴.特.尔的坏话。听说往年的那达慕大会,他喝醉了酒还到巴.特.尔那去撒泼骂街。但你知道吗?巴.特.尔从来就没拿正眼瞧过他。”
“尽管他当了整整十年的第二名。”
“万年老二嘛这不是,”我耸耸肩,“如果我是第一,也瞧不上这种菜|逼|老二。”
正说着,人群耸动了起来,有人喊了一声,“巴.特.尔来了。”
我下一秒就举起了手,准备随着人群为巴.特.尔鼓掌喝彩。可出乎意料的是,巴.特.尔这一次就像光环褪尽了一般,几乎连一个为他鼓掌打气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就连极少数依旧为他鼓掌的人都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息了声。
我听到了一些刺耳的言论:
“还有人不知道吗?巴.特.尔就是那个庆格尔泰的哥哥。那庆格尔泰,基本上就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们说,庆格尔泰干了这么不要脸的事,会是跟谁学的?”
“那还用说嘛,谁教他他就跟着谁学呗。”
“哎,那会不会…庆格尔泰拿着绳子绊人,其实就是巴.特.尔指使的?他知道自己赢不了骑射比赛,就想方设法把所有能赢他的人都拉下水。”
这些声音不大,可一句一句,就仿佛深渊一般要把人吞没至顶。那些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就跟刀子一样,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做梦。明明几天前还是高呼着巴.特.尔名字,恨不得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的一群人。怎么一转头,就完全变了一幅模样?
庆格尔泰早就红着眼睛逃跑了。而阿来的拳头则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后终于忍受不住,朝着那个喋喋不休,洋洋得意宣扬巴.特.尔阴谋论的人道:“你胡说什么?你懂个屁!”
那人下意识就想骂他,认出是阿来夫,一拍手道,“哎,你这个人。我是在帮你揪出幕后黑手,你怎么还骂我呢?”
“谁稀罕!”阿来道:“你了解巴.特.尔吗?你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就说出这种话。你他妈还真以为自己脸上贴着正义两个字啊?”
“嘿,你!”那人说着,就撸起袖子要跟阿来动手,场面彻底乱成一团。
而巴.特.尔,他就在一片混乱、争议中面不改色,昂首阔步走向赛场,甚至有人朝着他吐口水,对他破口大骂,他都没有眨一下眼皮。
没过太久,搏克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第七场比赛结局,场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怕什么来什么,剩下的这两个人,偏偏就是巴.特.尔和特木尔。
这两个十年间最强大的男人,终于还是再次相遇了。
到了整个那达慕大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赛场上的观众毫无意外的炸|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