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乌兰图娅说的没错,当一整天队伍的领头人,他的身体真的吃不消。
我有点恼他,这臭小子,何苦事事逞强到这种程度?今天是这样,为我找马那天也是这样,哎……臭小子!
气得我恨不得在他胳膊上咬一口。
我帮他按了很久的摩,下巴枕在他肩头:“舒服么?”
“舒、舒服…”他小脸微红。
“舒服那我下次还帮你按,”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
“你要去睡觉了么?”在我要爬出帐篷的时候,他问。
我回头看他,“嗯”了一声。
“那…晚安,小志。”他低着头,小嘴巴红红的。
我说:“好。”
翌日,我们起了个大早,继续朝东进发。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大兴安岭。
眼前群山巍峨,高耸入云,连亘的山峰从北向南一列排开,仿佛是与天相接的一堵幕墙,永远隔开了蒙古草原与东北平原。
太阳正高高地从山顶爬起来,广布辉泽,照耀大地。
我们骑着马缓缓进山,脚下的草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身旁、头顶,直插云天的白桦树林。
阳光穿过枝叶的间隙,在林间投下一串串柔和的光柱,无数细微的颗粒在光柱中飘荡。空气极其清新,马蹄踏在湿润的土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不远处,一条小溪穿过青黑色的鹅卵石滩,叮咚作响。在我们头顶不知名的某处,鸟儿叽叽喳喳,唱着欢快的山歌。
前方的路窄了,我们下马,将马拴在溪边的树上。
溪水清澈见底,一片火红的枫叶飘落水间,微微漾起涟漪,浅灰的小鱼迅如闪电,一摆尾巴就不见了。
我的小白马很乖,并不吵闹,安安静静地扎下脖子,伸出舌头舔舐水花。我摸了摸它的脑袋,同它告别,他就仿佛有灵性一样,抬头,打了个响鼻,舔我的手指。
“走啦,”阿来夫笑道,“你可从来没跟我这么难舍难分过。”
我嘿嘿笑,快步跟上他们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