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管是什么好的,都要想着他。
门外,月光照在草地上,熄了的篝火飘着淡淡的烟雾,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夜深了的草原,伴着交响乐般的草虫低吟,紧紧捧着那剩了一半的羊肉馅饼,手指沾满油花。
四下环顾,寻找阿来夫的身影。
我最终在河边找到了他。
那时,他正静静地坐在河畔的圆石上,身边是那个唤做阿古达木的高壮少年。河水蜿蜒流长,细碎的涟漪摇曳着皎洁的月光。
阿来夫摸起一块平滑的石头,用力一撇,石片在河面上连击数个水花,消失在了雾霭之中。
“什么时候去山里呀,”阿古达木问,“我怕去得晚,山里的蘑菇就要烂掉了。”
“再等等,”阿来夫说。
阿古达木又问,“那要是他一直学不会骑马,我们就一直等着么?”
“为什么一定要带他去啊?”
“出去玩不带你,你会开心?”阿来夫淡淡道:“你要是着急,可以自己去。”
“我不,”阿古达木闷闷地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阿来夫没有回他,又撇了一块石头。
“你还把乌兰图娅妈妈给你的面粉,全烙成馅饼给他吃了。”阿古达木说,“你怎么对他那么好啊?”
阿来夫撇石头的手停下,好久,改成瞥他:
“阿古达木。”
阿古达木摸摸脑袋:?
“你今晚说的话,比过去一年都要多。”阿来夫眼眸发冷,宛如腊月里的冰凌,“为什么一谈到他,你就这么兴奋?”
阿古达木:?......???
喵喵喵?
……
我已经听不下去了,转过头,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我想起了白天,阿古达木问,咱们什么时候去山里。阿来夫的回答是:
“再过两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