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点点头:“——现在,任何食物也没有办法填饱那对孩子的肚子。”
“准确来说,不是‘任何食物’都没法填饱肚子。”
江舫说:“它的女巫还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用可以源源不断产生的糖果果腹,非要用鲜亮的糖果屋设下陷阱,引人进屋呢。”
这叫人脊背发寒的猜想,让李银航几乎要蹲不住了。
李银航涩着声音说:“吃过糖果屋糖果的人……已经被糖果屋的诅咒浸染了,要吃人肉,才能……”
那么,墓地的新土,以及沁在表面浮土上的血迹……
“刚才,我们不是都看见了吗。”南舟说,“哥哥的饥饿程度,要比妹妹轻一点。”
江舫:“也许是因为他更稳重,更能忍耐。”
说着,江舫将手搭上了墓碑:“也许是因为他……背着所有人,偷吃了什么。”
李银航本来就感觉胃里空虚得厉害,闻言,稍一脑补,就险些干呕出声。
她硬生生堵住嘴,将声音吞咽下去。
她不由得看向那黑沉沉的坟头,抑声问:“那我们……要怎么找到门?”
难道,门会在墓碑下面?
在一具被吃得七零八落的……女人的尸身下面?
江舫和南舟都没有回应她的疑问,似乎是在留给她思考的间隙。
然而,二人其实都已经有了一点猜想。
倏然间,一声痛叫在小木屋内炸开,像是一把挑动了神经的尖刀,刺得三人齐齐一凛。
他们以最快速度,压低身体来到窗前,往内看去——
只消一眼,李银航便立时惨白了面色。
刚才还温驯地贴靠着父亲的哥哥,以一个拥抱的姿势,从父亲颈部狠狠撕下一口鲜肉。
鲜血井喷。
樵夫父亲对这场景始料未及,又惊又惧地号叫起来,拉扯着哥哥的衣服,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哥哥却抱脸虫一样,双臂死死搂住父亲的脖子,用这样亲昵的姿势,像是嚼牛肉一样,嘎吱嘎吱地生嚼着他父亲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