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这些账目甚是繁复,某还没有摸清楚其中的门道。今日怕是要拖得晚些了”陈家账房答道。
陈玉珣闻言虽然心中不快,但是也知道自家账房说的也是实话。
这些东西刚上手,必然无法一下子弄清楚其中规律。
想要提高效率,没有几日的摸索,怕是不行的。
而自己在这市署里并无心腹,自家账房便是自己唯一可以信得过的算数人才了。
所以,此时虽然他心中不快,却也没有开口责备。
“嗯,无妨!今日晚些便晚些吧!这刚来乍到的,许多事要上手还是不大可能的!今晚某已经让食铺送了饭食来。等下吃过了咱们再一起来算吧!”陈玉珣冲着账房说道。
可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在吃过晚饭后,陈玉珣和自家账房一直算到了后半夜才大致算出了一个七七八八。
此时的陈家账房毕竟年岁大了些,已经是年近五旬的人了,只算得双眼直打瞌睡。
陈玉珣没法子,只能就此歇了,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第二日,陈玉珣起的不算早,可也不晚。
总不能刚上任第二日便睡懒觉误了正事吧?
可是,当冯署丞来到值房,来取昨日审核的数据的时候,陈玉珣只能找了个初来乍到,不熟悉流程,没有审核完全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冯署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催促了两句,说这数据今日中午是必须要审核完毕的,毕竟越王时不时回来抽查的。
若是耽误了越王的事,只怕不妥。
陈玉珣打发走了冯署丞,便立刻让人去自己府上又叫来了两名账房。
加上昨日那老账房,三个账房一起再次算起来。
说东外市每日的那些报上来的数据其实算不得太复杂。
真正让他们觉得为难的,是那些数据中许多繁复的应用计算。
诸如,张三使用钱票购买了李四的货物,李四又用获得的钱票去抵了赵六的一笔货款。而赵六却又将钱票兑换成了钱帛。
这其间各种货物不同的种类,品级和价格,让人看起来有些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