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浅薄!”站在他对面的另一名同龄学子鄙夷的冷哼一声,也大声道:“就凭你那浅薄的见识,也配评论此等大事?半田公在最新一期《大唐时报》的文章里已经说过了,大唐目前看似国力昌盛,可是,大唐十道中,并不都是像关内道,像长安城这般富庶!还有百姓日子过得贫苦不堪!此时你等大谈起兵征伐之事,莫不是要走那穷兵黩武的道路?如此你们将百姓置于何地?将大唐的未来置于何地?”
“我大唐如今也许是有百姓清贫,还不富裕。可是,这不是我们就可以容忍那些外番小国对我大唐起了异心!若是不加以征讨,反而还要安抚的话,那便才是养虎为患!那才真的是对我大唐百姓和未来不负责任之举!我大唐武功立国,前朝末那些四方枭雄,当初也是不可一世!最后还不是被当今圣人剿灭?难道那小小外番比那些枭雄还要厉害不成?你等这等怯懦,某羞于你等为伍!”这一方的有一名学子朗声说道。
“哼!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连这都不知道,还妄谈兵事,真是笑话!国之大事,尤其是凭着轻飘飘几句话就可随意发兵的?你等这是在将大唐推向险境!你等真是无知!狂妄!某与你等割席断交!”有一名学子起身大声道。
“你等就是怯懦!休要拿什么兵家来掩饰!”
“你等才是祸国殃民之辈!只会贪一时之快!”
国子监里,两拨学子就在堂内大声争辩!
孔颖达远远听着这些争论,面上露出了些许忧虑!
下午时分,东宫丽正殿内,孔颖达和于志宁,还有几位东宫的师傅,正在与李承乾说话。
“太子殿下,如今这长安城里,对是否出兵征讨高昌已经是争论的沸沸扬扬!若是此势头持续下去,怕是到时候即使咱们大唐出兵征讨,那高昌国也早已做足了准备!何况,近几日鸿胪寺四方馆内的各国使团都已经开始惴惴不安。也有些已经心存去意!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局势会混乱不好好收拾啊!”于志宁板着脸,对李承乾说道。
“是啊!如今在国子监,太学,四门学等学馆内,学子们也开始就此争论不休!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不加以控制的话,怕是争论会更加剧烈!”孔颖达也开口说道。
“那几位师傅的意思是要某如何呢?”李承乾坐在那里,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几位师傅问道。
“太子如今也是那《大唐时报》的主事人之一!还望太子殿下能主持大局,将这些议论平息下去才是!”孔颖达直接说道。
李承乾身体坐直了几分,道:“平息?如何平息?孔师傅的意思莫不是不再刊登这方面文章,便是平息了吧?”
孔颖达和于志宁几人对视几眼,齐齐躬身施礼道:“正是如此!”
李承乾闻言却是苦笑摇头。
“几位师傅,即使此时不再刊登那些文章,争论依旧会存在,论战依旧会继续!因为,这写争论并不是单纯的说对不对高昌国用兵,而是大家都在说的,却都是大唐对外番的态度!这个头既然开了,那么就一定要有一个结论!”
李承乾顿了顿,又说道:“想必几位师傅心中也有自己的一些看法。其实,你们也可以撰文投稿刊登,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们的想法和意见!就如同那位半田公一般!还是陛下说的按句话有道理,理不辨不明!尤其是我大唐百姓,对于这等争论,他们也是第一回参与进来。那怎们便将此作为一次开民智的举动好了!”
见孔颖达和于志宁几人还要再说什么,李承乾却摆摆手。
“诸位师傅也莫要着急!这事情某禀告过陛下了!陛下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至少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几位师傅莫要再劝某了!一切就都等着陛下的最终决断就好!”李承乾说道。
如今位于平康坊西北的《大唐时报》报社,早已没有了刚开始时的那份清净。
如今这座宅院每日里都会被人团团围住!
也多亏了张季一开始便让人加高了院墙,安排了护卫。要不然的话,这里早就被那些激动的人群冲了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