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一根千年火杉木就要被烧了,温云一把按住白御山的手。
她表情依旧同平日那般镇定淡然,只是声音低沉:“师兄,这根木头千年了。”
“……”
白御山当然知道,也知道千年的木头烧得比百年的旺,用来重铸锻剑正好,所以他冷漠无情地用力把这截千年火杉木丢进火堆。
两个时辰后,三师兄的黑色巨剑重铸完成,从这速度和效率来看,他绝对三天两头就断一次剑。
温云能感觉得白御山此刻心情颇好,因为他居然跟自己聊起来了。
“你可知第十峰的来历?”
温云神情迷惘地看着那堆灰,缓缓摇头:“没有。”
白御山再问:“你可听闻,五百年前有位前辈一剑斩断仙界之山?”
温云捏了手指长的一截焦黑木炭,鼻子发酸:“没有。”
白御山不再理她,而是低头温柔抚摸着手中的剑自言自语。
“终有一日,我也要像他那样斩断,你说好不好?”
最后这句温柔得过分,饱含万分情谊,温云知道这肯定不是对自己说的,他是在跟剑说话。
她决定不要打扰白御山跟他的剑恩爱:“三师兄,那我先回去了。”
被高温和火烟熏了大半夜,少女面上已有明显的疲倦,就连清冽的眼圈边上也微微泛着红。
白御山才想起她现在修为尽失,其实只是个柔弱的凡人小姑娘,而且她好像很舍不得那根被烧了的烂木头……
他以往去隔壁抓弟子来当杂役都毫不愧疚,今日却不知怎的,生出莫名的复杂情绪。
*
“二师弟,你近日做得过了。”
越行舟声音依旧温和,却隐约带了告诫的意味:“你将内务堂洗劫一空,又这样打第一峰的脸,掌门那边不好交代。”
许挽风垂着眸,抱着青竹剑没了平日的笑脸,声音沉沉:“大师兄,你去外面问问,新的这几代弟子还有多少知晓我们第十峰?”
“宗门是没除我们的名,但是他们在刻意抹去我们……”顿了顿,极为艰涩地说出后半句话:“还有师尊的存在。”
越行舟抿了抿唇:“待师尊闭关出来便好,你近来行事如此张扬,到时候莫让师尊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