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景宸的心情沉郁下来。
反正会在梁州见到,他赶得急又能怎么样呢?文锦不想见他。
这种想法冒出来后,他的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沉到了谷底,他放缓了脚步,迷茫而怅然。
他像一个失去方向的孩子,孤独而彷徨。
接下来,他走走停停,数度想返回,但是,想再见见夏文锦的心占了上风,他又继续行程,只是速度慢了下来。
而且,他没有追踪。
他甚至失去了夏文锦的方向。
除了知道她会去梁州的那个地方取玉佩,他不知道夏文锦现在在哪里,到了哪里,经过了哪里?
也许夏文锦根本没有来,也许,她已经走过去了,走了很远。甚至,到了地方,拿到了玉佩!
他甚至不知道他这样不管不顾追下来,到底是不是对的。
他牵着马,机械般往前走,眼前是夏文锦的脸,调皮的,促狭的,无赖的,狡黠的……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遥远。
他的唇边时而露出微笑,时而露出苦涩,时而难过,时而欢悦……
她在他的心里,可她现在在哪里?
她也会想起他吗?
她知道他在想她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眼前越来越黑。
皇甫景宸不知道散了多远的思绪,终于被他拉了回来,原来是天黑了。
他竟然迷茫地牵着马走了一下午,他四下一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看来,只能露宿了。
露宿!
那天和夏文锦露宿的情形又上心头。
他心中微微的甘甜,微微的苦涩,把马系在路边的树上,让它自在啃草,皇甫景宸去找了些柴来生火。
不是为了取暖,只是为了那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