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服务员都多看几眼,分外紧张,密切关注。
勖阳也莫不是浑身不自在,感觉像被领导秘密约谈。
连带着自己也正襟危坐起来。
她礼节性地问候几句:“出差感觉怎么样?”
陈建军脸微红,不知是热的还是激动,似乎还不太找得到状态,问一句答一句,配上一身正装,憨憨的挺好笑。
这人在自己的领域想必也是个中流砥柱骨干力量,对着她偏就一句整话都说不顺溜,也是有点喜感的反差。
勖阳有一句没一句找着话题和他敷衍着,忽然动了点恻隐之心。
有点不忍,有点犹豫。
语气也就随着这瞬间的心思一动,柔软了一些。
柔软地缓缓铺垫,“去了这么多地方,一定挺累的吧。”
“是,挺紧张的。不过就是想赶紧回来,好久没见面了。”
这急切地表明心迹,就像一记重锤,击在薄脆的玻璃上,又一碾,那点灵光乍现的不忍和犹豫顿时化为遍地碎屑。
事不宜迟。
勖阳说:“其实有些话我想和你说的,但是怕你出差在外,影响你的工作。”
陈建军表情一僵,“哦,你说。”
“咱俩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家里也算是熟人,所以咱俩的交往还挺需要慎重对待的,”勖阳说,“你出差这段时间我也想了许多,我觉得咱们还是不太合适。拖延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我觉得不能耽误你,所以就直接和你说了,希望你能理解。”
这套说辞不是第一次用了,她已经能够演绎得充满遗憾又果断坚决。没有什么太大的漏洞,对方可用来商讨的余地也不多——不过现如今,相亲不过是种社交形式,没有谁非谁不可。成年人听话听音,不必多说,也就明白了。真要纠缠,倒是难得。
陈建军明显失措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断裂成一段一段,每块肌肉的活动都大而浮夸。
“喔,你是这么想的啊,”他说,夸张地大笑,“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用有思想负担。”
勖阳不凉不热地笑笑。
让她有负担的是他的下一句。
“是因为你那位同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