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可欣身宽体胖爱出汗,一入夏就每天塞块小毛巾在口袋里,没事儿就掏出来管头不管脸一通乱擦。
他往这边一凑,浓厚的汗味儿先扑过来,这酸爽。
勖阳悄悄把身子往前挪了挪。
……这汗味儿和汗味儿怎么好像也都不太一样。
荣可欣对他领导的偏心眼儿心态一无所知,“头儿,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说。”
“能不能让维哥替我录会儿,反正这边也不用盯着,”荣可欣陪笑,“我稍微坐一会儿,缓一缓。”
勖阳心想,让你缓一缓,你就直接缓到下班了。
“不好吧,他这定位的谁都能录,你那动态的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接手的,”勖阳一本正经,“维哥没录过动态机位,他万一录不好,你后天还得自己重来。”
“喔,那行吧。”
勖阳安抚被驳回上诉的荣可欣,“你还是先忍忍,后天你就轻松了,这也没多久了嘛。你让维哥去前线,你想想他做得来你那翻转腾挪的吗?他不得把自己给撅折了。”
……荣可欣一盘算,这么一说倒也算合情合理。
所以说,人长得太高也有弊端,至少手长脚长的就没小巧玲珑的敏捷灵活。
勖阳对异味的忍耐也快到了极限了,“歇会儿得了,去吧去吧。”
她这紧绷的呼吸也需要缓一缓。
柯一维调完镜头,坐了回来。
其实演出刚开始四十多分钟,距离结束还有一半的时间。勖阳正琢磨着拿电脑写点东西,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是她老妈。
“阳,你上着班呢吗?”
“干活呢,怎么了?”
“……我好像把钥匙给锁在屋里了。”
小半年过来,勖阳已经形成了一旦是母上大人的电话就心绞痛急发的条件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