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冒出来,就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柯一维手里的东西,就如地震仪龙口中衔着的球,噗地坠入她掌中,锤得她一阵肉跳心惊。
她立刻把那圆圆的一颗攥紧,收回手来,按在小腹上。然后脚尖在地上用力一勾,把自己连椅子往回滑。太紧张,没控制好力度,险些撞上桌沿。
老实孩子没干惯坏事,小有偷鸡摸狗就一大批细胞集体自杀。
勖阳瞥一眼毫无察觉的另两只,把手放低摊开,陈皮微涩的气息悄悄蔓延开来,沁入心脾。
那东西圆滚滚的一颗,包装的粗纸皱皱巴巴,贴了张金色标签:小青柑。
JPG:沏水喝。润嗓子。
勖阳本来没觉得怎样,一看见这六个字顿时嗓子发紧。
她匆忙把东西塞进抽屉,发了谢谢两个字过去。夏天一到午后就气温飙升,动一动就浑身是汗。
“可心儿,空调遥控是不是在你桌子上了?开会儿空调吧,好热。”
JPG又甩过来一条:就这一个,没他俩的。
勖阳抽张纸巾擦擦摇摇欲滴的汗:好的好的,我的荣幸。
柯一维要是不提,她自己都不觉得嗓子有什么问题。平时开会盯现场,说话多了,慢性咽炎是职业病。春夏干燥上火,胖大海菊花决明子一把把往水里放,不知不觉地犯病不知不觉地痊愈,向来也没当过事。经他一提醒,强化了心理暗示,这一下午咽干咳嗽就没断。
临下班,三个人都提前下楼了,耗点的耗点,挪车的挪车。办公室终于清静了下来,好像回到了她一个人的时候。时间很慢,晚霞很美。
勖阳把那颗小青柑从抽屉里拿出来,托在掌心端详片刻,拍了张照片,又放回了抽屉。
她惯常安静沉默,可这会儿胸中似有一团气在左奔右突,撞得她浮躁难安,必须得张口让它出来才能得以纾解。
不过各位闺蜜只有在儿女睡下之后才能有时间听她说话。
任赢赢八婆的属性就要溢出屏幕,“这个柯一维小哥哥都长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这么暖男的吗?”
勖阳:……人家长成什么样了?
任赢赢:“你难道不觉得他满脸写的都是‘离、我、远、点’四个字吗?要不就再换四个字,‘我、没、兴、趣’。诶,你跟他在一个屋里待着,你俩怎么交流?他都和人说话吗?”
勖阳扶额:那屋里又不是只有我和他俩人。我们办公室热闹得很,用不着他来活跃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