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恨我,是我让你没了妈妈,没了妹妹。我会尽我最大能力补偿你,我不希望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明白,父亲当年所做的,并没有错。
如果再给我选一次的话,我还是会前赴战场,男儿应当保家卫国,国在家在。
一拐一拐的身影在雨水中逐渐消失。
雨停了,
不知过了多久,唐藏醒了,
我死了吗?
手撑地面坐起,环顾四周,看到唐军就在旁边用衣服擦拭着勋章,
他知道自己没死。
他们正处于一座桥底下,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居无定所,无家可归的人。
唐藏从不会去可怜他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心里管他们。
呼……
深深呼出一口气,
现在没房子住了,每个月也不必为房租担忧,这么想想,倒是轻松了许多。
他在安慰自己,把自己想自杀的想法抛出大脑。差点就死去的感觉,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自杀是愚蠢的。
唐军合上皮箱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一颗糖,递给唐藏:“累……累了就……吃……颗糖,没……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唐藏看着他手里的糖,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接过了糖,拆开包装纸,把糖送进嘴里。
好像,很久没有吃过糖了,好甜。
他们面前有火堆,
唐军把唐藏背来这里后,捡了些易燃物点起的篝火,
火势不大,但很暖,
因为没有继续填充燃烧物,注定暖和只是短暂的。
现在已经是半夜,
唐军怀里抱着夜壶,头枕皮箱,就这么躺在地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