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冠冕堂皇地说不喜欢不服令的手下,明明是怕人家再去伤害相府小姐,真是五爷的嘴,骗人的鬼!
天空幻起了一缕一缕的晚霞,半空似晕开了的五彩绸缎,光彩流离。
踏着霞光,相府的马车被勾勒出细长的影子,马车外头跟着的是顾叔。
战事吃紧,离羽脱不开身,琴棋书画因戾气太重不受相国寺待见,所以接人的活就落到了顾叔身上。
马车一停,离歌掀开帘子探出身,提裙就想往下跳,却被顾叔喝止了。
只见他连忙放下小木阶,示意小秋扶着她下来。
虽然他话还是不多,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离歌还是觉得顾叔有些怪,怎么怪,她又说不上来。
“小秋,你有没有发现顾叔最近有些怪怪的,像是变了一个人?”离歌附在小秋耳旁小声问着。
闻言,小秋转头仔细打量着顾叔,却被他一身寒气冻到发抖,很嫌弃地说:“哪里变了?明明还是这么冰冷,咱们府里,婢子最怕他了。”
听完,离歌并没有打消疑惑,可是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刚想进府,抬起的脚却在门槛处停了下来。
她慢慢回过头,下一秒,眼睛一亮,像是闻到骨头味的小狗,双腿飞快地往前蹬去。
相府大门前是一条小河,小河是与无心湖连着的,故名叫月河。
河边有三颗柳树,而此刻,树下站着一个人,身着牙白袍子,腰间束带,显得身形修长,乌发如檀,随风微微扬着。
霞光打在他身上,细细碎碎的,温暖极了。
他负着手,眉眼温和,看着向他飞奔而来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
离歌此刻像红了眼的小兔子,蹦哒地极快极高,眼里全是那如竹的身影,没注意到树下有块凸出的石板,“呀!”的一下,果然被绊住了,身子像失重的竹子,直直往前倒去。
幸好萧莫尘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可怜身子柔弱的萧莫尘,心口都要被撞裂开来。
余惊未定的离歌挂在了他身上,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哼!小姐真是,真是,姓萧的真是衣冠禽兽!不要脸!哼!”
小秋站在门口哼哼唧唧地看着树下那对男女,想说离歌憋半天却憋不出一句话,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扭着手帕转头就走,令她意外的是,那座“冰山”顾叔也还在。
只见他双手交叉放在衣袖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面无表情,寒气逼人,小秋抖了下身子,冲着他点下头,就往府里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