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缠绵,动作轻微,生怕扰醒了熟睡的女孩。
不知突然想到什么,他将毛巾放回盆里,伸手摸了摸离歌的脸,眼里一片阴郁。
既然拦不住,那便让他消失吧,好在,这手段本相用惯了,既顺手又有效。
我的小宛啊,谁都不觊觎不得。
安静立于床尾的小秋傻眼了,她看着离羽视若无人地爱抚着离歌的脸,眼里满是痴缠爱恋。
那眼神她熟悉得很,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就是这样看着他的。
难道说……
小秋猛地睁大眼睛,心漏跳了半拍,手里的披风顺着她僵硬的手滑落在地。
她赶紧低着头弯腰,捡起披风后,抖着睫毛不敢抬头,任凭心里的冷意将她吞没。
听到动静后,离羽猛地收回手,他看了眼小秋,声音平静无波澜:“夜深了,你先下去吧。”
“那,相爷您呢?”小秋声音有些抖。
离羽不回话,只是盯着她看,盯得她后背发凉,她连忙欠了欠了身:“婢子这就退下。”
退了下去的小秋并没有回房,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厢房门口的石阶上,整整一晚。
她回想起离羽对离歌的种种好,冬日烧炭暖床,夏日扇风赶纹,还有啊……
多到她记不清了,若是小姐想要相爷命,相爷都不会有半点迟疑的吧。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爱,才可以做到这一步?
可是,他们不是亲兄妹吗?
春寒料峭的晚风,最是透寒刺骨,夜莺不甘寂寞唱起歌来,在一夜无眠的人听来,那声音如泣如诉,百折千回,萦绕不绝。
情深则不寿,谁料想,今夜全是些为情所困的人,追忆着过往,祈求着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