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当然知道是他呀,前尘珠里记录的如此清晰,为了复活她,他吃了多大的苦头。
白秋走过去,握住青烨的手,安抚地给他顺了顺毛,在某人终于安静下来之时,才转头看向惊怒异常的江文景,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江怀瑜。”她叫他从前的名字,冷淡地说:“你杀我,我不杀你一次,怎么能算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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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之事,结果不言而喻。
江文景用禁术也许可以战胜玄狰和宋颜,但加上白秋和青烨,他根本不可能赢。
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即使他拥有再多的阴灵大军,在青烨面前也不堪一击,白秋不再有忌惮,招招凌厉,一招又一招,让他浑身是血,将他逼退至角落,一剑刺入他的肩胛。
这一剑正好刺入他被禁术封住的大穴,启用禁术无疑是有代价的,他在剑下痛苦地惨叫一声,白秋看到他伤口处冒出来的丝丝黑气,终于确定,江文景这是成魔了。
她拔出剑,最后一剑,终于对准了江文景的心脏。
江文景剧烈地喘着气,抬眼对上她的眼睛。
“你以为我死了,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么?”江文景满脸是血,忽然仰头狂笑,整个人笑得抽搐起来,像个癫狂的疯子,笑声回荡着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无比骇人。
他在白秋的注视下咬着牙根,一字一句道:“我死了,但不久之后,你和他中,必有一个下来陪我。”
白秋握剑的手颤了颤,一剑刺了下去。
剑尖刺入胸口,鲜血汩汩流出,江文景用手握着剑,白秋的手却没有更近一分,那锋利的剑尖,便这样离心脏毫厘之间。
她大可以继续用力刺下去,结束这一切。
但江文景却还在继续说——
“魔灵的执念散了,那是魂飞魄散!我看他并无任何执念散了的征兆,你猜他是用了什么方式阻止?”江文景有恃无恐地盯着她,知道涉及青烨的事,她不敢刺下去,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他笑容苍凉又疯狂,不顾剑锋割裂掌心,继续狂笑着说:“你来了这里,是不是去找你以前的尸骨了?棠儿,你是不是以为……这里的法阵是用来对付他的?”
“不,这根本不是杀灭魔灵的法阵,它的真正用途……是让魔灵恢复正常。”
“真正的阵眼是你。”
一句话,“轰”的一声,平地起惊雷,在白秋脑中炸响。
所有人都猛地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