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果然一口拒绝,“不见!”
他日理万机,回来只想好好歇歇,哪有心情应付那些不相干的人?
夏桐却劝道:“您还是见见吧,或许真是很重要的事。”
刘璋瞥她一眼,“怎么,你还真想安排人替朕侍寝?”
夏桐被噎了下,怎么专往这上头想?她就算安排也不会找李蜜呀,冯玉贞不比她美多了?李蜜论五官虽在宫里也能排得上号,加上肤色就远远不如了——正常人的审美还是偏白皙那挂的。
听见皇帝话中浓浓的酸味,夏桐也无心跟他打情骂俏了,直截了当地抛出主题,“非也,此事与后宫无尤,反而关乎朝政。”
刘璋果然来了兴趣,“哦,是什么?”
夏桐道:“您当面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着让人引李蜜出来——适才她就躲在偏殿碧纱橱里。
李蜜上前先施了礼,踌躇要不要避人耳目,可见皇帝绝没有让夏桐回避的意思,她只得把心一横,将自己的发现——或者说发明娓娓道来。
夏桐知道,自己很应该露出些惊讶的模样,可她实在做不出来。一来此事早在预料之中,二来,玻璃这种司空见惯的玩意毕竟比不得珍珠宝石,还到不了让她失态的程度。
谁知她这副表情落在李蜜眼里却更添惶恐,看来冯家说的是真的,玻璃工艺就快传过来了,否则夏桐怎的这般了无兴致,她这人不是最喜欢附庸流行的么?
于是竹筒倒豆子般将玻璃制法吐了个一干二净,为防万一,她还带了图纸来。
皇帝听罢却不露声色,“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看起来也并没多少惊喜,李蜜这下彻底陷入被动,哪里还敢跟皇帝提条件?她踌躇再三,还是将那几张图纸放下,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夏桐看皇帝这副从容模样也觉得好奇,“您一点都不觉得吃惊么?”
毕竟玻璃这东西的用处其实挺大的,门窗、车马,餐具乃至各种工艺品,不说创收,至少能极大丰富人民的物质生活——作为当权者,这些他该比她清楚。
刘璋老神在在的道:“朕太惊讶了,忘了该用什么表情。”
夏桐:……
无论有意或是无意,皇帝这招空城计都用得不错。现在李家哪里还敢争功,只怕一点小恩小惠都足以令他们感恩戴德了。
忽然觉得自己还是远远不如啊,她不过凭着晚生了几百年的一点先知,而皇帝则是凭着天然的权术手段,自然而然玩弄人心于鼓掌中,孰强孰弱,一望便知。
她这厢叹息着,刘璋却摩挲着她细腻柔滑的脖颈道:“别光拿朕说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氏在打什么主意了,怎么一个字都没跟朕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