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中原中也似乎忘记了,鹭之宫真序本来就是搞医疗的一把好手,区区断肢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根本不存在什么处理不了的问题。
鹭之宫真序乖巧地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没有问她怎么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对芥川龙之介下手的,她也就不提这个话题。
“头晕吗?”中原中也没好气地问她。
“有一点点……你好厉害,中原干部,这么多人都是你调动的。”鹭之宫真序看着周围的黑西服男说。
中原中也语气复杂:“你如果没有走,你会站的比我更高……”
“更高是什么?我当时就已经是干部了……如果更高的话就是首领了吧,你认为在这个前提下,森鸥外会让我活下来吗?与其像太宰治一样被人捏住软肋,差点失去重要的人才决定叛逃,不如一开始就直接行动。”
“现在看起来很有效对吧。”鹭之宫真序这时候才抬头看向中原中也。
“因为你现在已经成长到现在的地步了,恭喜你,中原干部。”
鹭之宫真序面带笑意,仿佛她受的伤完全不存在。
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认为她在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重要的人……是指他吗?!
中原中也猛然看向鹭之宫真序。
大限度激发对方的内疚,倒果为因,将自己的行动冠上“为对方好”的理由,利用中原中也伤害了自己的愧疚,扭转立场,反客为主。
真的假的不重要,中原中也会相信的,因为这是他想相信的。
鹭之宫真序默默心想。
人总是更喜欢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但是……
明明被她欺骗利用了那么多次,但只要她稍微露出一点脆弱、再加上巧妙的话术哄骗,中原中也就仍然相信了她。
明明中原中也并不是那么笨的人,说到底——只是因为那是她说的,是中原中也自己想要相信的,所以他才会那么轻而易举、一而再再而三地闷头撞进鹭之宫真序织就的网中。
好蠢啊。
鹭之宫真序这么想,她在心里大声嘲笑中原中也,似乎想要压下无端生出的心悸,指尖却无意识地缓缓收拢了。
……真是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