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田蚡愤而起身,指着三川郡方向破口大骂:“韩安国啊韩安国,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墙头草,如今老夫落难,置老夫生死于不顾,狠心的弃老夫而去,你倒是跑的挺快,跑的挺远,一下就把自己弄到右北平躲起来了,好啊你!
是老夫瞎了眼,竟然还把你当知己好友!我呸!”
丞相田蚡当着御史大夫韩安国管家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往地面上狠狠地啐了一口,籍通的脸色也比较难堪,抹不开面。
“哎!老夫休矣!老夫休矣!若是落到廷尉张汤手里,老夫还能留个囫囵身,可是落到郅正这心狠手辣、五毒俱全的狼臣虎吏手里,老夫这把老骨头可不要被他给活吞了咬碎了,渣都不剩啊!”
丞相田蚡一想起郅正在河内郡干的那点事,再加上听到自己姐姐王太后被天子刘彻圈禁,好友韩安国弃他而去,再想想天子刘彻那个心狠手毒的人,早年没发现,近些年渐渐露出了本来面目,自己要是落到了郅正和天子刘彻这两个狠人手里,岂不是有死无生,死无全尸吗?
“啊!”
丞相田蚡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害怕伤心地趴在地上抱头痛哭,声音哀绝,惹人肺腑,招人可怜。
“老爷算了,咱们死也要死的有点志气,人生自古谁无死……”
管家籍福一旁劝着,脸上就多了一口浓痰。
“我呸!老夫还不想死,老夫还没活够呢!要死你去死好了!你们全家都去死好了!”
趴在地上抱头痛苦的丞相田蚡对着说丧气话的管家籍福脸上啐了一口浓痰。
籍通可看不下去,当着丞相田蚡和管家籍福的面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书简。
“田丞相,小的还有第三件事没有说……”
“说什么说?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刘彻那个畜生连亲娘都敢圈禁,别说我这个当舅舅的了,看来他是下了决心和杀心了,这一次老夫是逃不过了,哎!”
丞相田蚡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小人要说的第三件事就是我家老爷临走前送给丞相的一封书简,里面写着能救丞相您的妙计!”
籍通强行把最后一件事说完,恭敬地双手奉上,丞相田蚡看着瘦弱,到了生死关头,身法灵活,速度奇快,籍通刚摆出一个奉上的姿势,手中的书简就被丞相田蚡给抢走了。
“且慢。”
丞相田蚡当即就要打开,被籍通赶紧喝止。
“我家老爷还交代了,这个东西只能丞相您一个人悄悄地看,看后就烧了。”
籍通说的时候眼睛斜视了一下一旁探着脑袋也想一睹为快的管家籍福一眼,向丞相田蚡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