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她吃过饭后回到房中涂抹创伤药膏,涂完后觉得有些困乏,便躺在床上小憩,刚合上眼,就听手下的兵来敲门,说是北疆公主又来了,让她务必去城门一见,而且一定要带一根长绳。
卫知意觉得奇怪,但还是拎着一捆绳索登上城楼去见了公主。
公主顶着个毛绒绒的大帽子,原本就小的脸在这大帽子底下显得更小了。她看到卫知意后就从马背上跳下去,示意卫知意放下绳索。
她照做了。
就见公主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小箱子,一个大皮囊,拒绝了过来帮忙的侍卫,一个人拎到城墙前,把它们绑在了卫知意垂下的绳索上。
公主挥了挥手,笑容与辉光一样耀眼:“往上拉吧!箱子是我前几天在东边,御祁交界处的月亮湖旁发现的,里面的东西你自己看吧!皮囊里是一整只羊,三个月大的,特别嫩,你们今晚烤来吃呀!对啦,没毒,要是不放心先让小狗尝尝!”
*
回到厢房,打开箱子,满满当当的信出现在她眼前。
这些信写了五年,从他到北疆第一日,到他从北疆离去前一月。
一百多封信,每一封开头,都是——
“知意,哥哥在北疆,今日思你如旧。”
她慌张着,重新去看当年,他初到北疆时写下的第一封信,就看到这么一段:
“今日,六王爷与我交接北疆权印。他说北疆荒凉冷寂,远不及京城繁华舒适,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若实在撑不住,可同陛下讲,陛下惜才,不会让我常驻边疆。
但哥哥却觉得来北疆也好。
这样就能躲开我家知意,就能让你好过一些,不至于把你拉进泥沼去。
很想娶你。
但绝不可以。
每次握过你的手,就当着你的面去清洗,其实并非讨厌你,只是很想让你早些放弃这种不正常的念想。
却又不舍得看你屡次躲在墙外受委屈,总是放弃原则,想再与你靠近些。
情难自制,怕发生更荒唐的事,所以答应陛下,来到北疆。
……
拖六王爷给你带了一副北疆产的马皮指套,射箭时可戴在指上,如此手指就不会被弓弦割伤。
……”
*
【姜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