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照目眦欲裂:“侍寝?余知乐自己说的?”
“是的呢, 当着哀家和其余二十个儿媳的面,她亲口说侍寝了,”我抬手摸上发凉的后颈, 因为越来越不确定,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而且还说你很好, 很行,比想象中还行。”
姜初照的表情,一时间赤橙黄绿, 一时间姹紫嫣红,瞧着很是精彩。
我把小乌龟拉下来, 拽回怀里, 专心致志地同他探讨这个问题:“陛下是不是事前喝了酒, 做完就不记得了?”
面前的人儿却陡然炸毛, 一副被侮辱了的贞烈模样, 跺脚低吼:“朕就是自己鼓捣自己,也不会让她靠近朕!”
他大概是真的气急了,“自己鼓捣自己”这种让人万分遐想的话都讲出来了。
我挠了挠微烫的耳根,尽量不让自己继续往下想,轻咳了两声,把思绪带回来, 替他分析道:“当时很多嫔妃都开始议论陛下不行, 容妃或许是怕大家误会陛下, 所以急着替陛下辩解, 便说了谎话?”
可姜初照并没有领情,反而更加刚烈有骨气:“朕不需要!朕宁愿被误会,也不愿意让她说这个!”
“你怎么回事?”我觉得他这脑子有点问题,“有人给你澄清不好吗,要是容妃不说这一句,其他嫔妃都会觉得陛下有疾,无法人道,长此以往看到陛下就摇头,甚至还会绕道走,这样一来,陛下真的就众叛亲离,自己一个人在成安殿孤独终老……”
“等等!太后方才说什么?嫔妃们看到朕就摇头,还会绕道走?”他挠了挠耳朵眼儿,惊喜地看着我,似是捡了大便宜一样,眸子比春时正好的日光还要明亮,“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
“妙啊,当真是妙,”他拳落掌上,眯眼哂笑,胸有成竹,志在必得,“还让她们猜来猜去干什么呢,朕不如召开一个会议,亲自告诉她们朕不行啊。为何没有早想到这个办法,若是早知道还能这样,朕不早就清净了吗?”
“……清净你娘!”
*
这王八蛋真的火速召开了一个会议。
地点就选在了放风筝的这片草地上。
他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小马扎,包括哀家。
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傻缺到让哀家心儿抖肝儿颤的人了。
哀家看着他站在一群莺莺燕燕堆里神清气爽、喜气洋洋的模样,忽然有些头晕目眩,一时竟觉得这条傻狗头脚颠倒,青青草地不是被他踩在脚下,而是长在了他头顶上。
姜初照真行啊,他浑然未觉,甚是喜悦:“今天朕把大家叫过来,主要是宣布一件事,”说到这里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这副过大年的表情不够有说服力,于是换上哀愁婉转且心灰意冷的神色,“唉,各位入宫四个月了,应该也知晓了吧。”
皇后骤然紧张,僵僵地站了起来:“陛下?”
姜初照抬手示意她坐下:“先听朕说。听闻你们前一阵子也在讨论,关于朕是不是有隐疾,”说到这里,他低头又叹了口气,装得像是真有那么回事儿一样,“实不相瞒,朕虽然不是真的不行,但确实有些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