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不能受刺激,什么恐怖片、灵异小说都不能看,虽然在医院长大,却连一点血腥的场面都没见过。
谁没有一颗“偏向虎山行”的好奇心呢,结果瞄了一眼就看到了让人肉痛的场景。
裴镜凌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个女生森白的骨头直接戳破关节皮肉的画面,肩膀缩了缩,暗戳戳地往任厉的身边靠过去几分。
虽然才和任厉刚认识没多久,但是却觉得这个人莫名的很有安全感。
任厉当然发现了他的靠近,没有点破,沉重的心绪终于被隐秘的欢喜给调和了些。
比赛还在进行,软垫和木马上的鲜血被人简单的擦拭掉了,留下了擦不掉的暗红血块。
轮在后面的四个女生,有三个也采取了这样残忍的方式来跳马,其中有一个女生,直接摔到了软垫外的地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咚”的一声。
脸直接磕在地上,还往前搓了一截,坚硬的鼻骨都因为冲击戳出来了,脸上血淋淋的一片。
简直就是花式自残现场。
剩下的那个女生在助跑之前看得出来很纠结,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成功完成了所有动作,落在软垫上的时候,甚至还踩出了里面鲜红未干的血,迸溅在她的脚背上。
比赛的节奏很快,几位裁判老师评完分数后,就由志愿者整理出分数,把名单交给之前吹哨的那位裁判。
没有任何悬念,前三名都在那几个“失误”的学生里,裁判员当场报出了结果。
“第三名,来自五班的七号选手,加十分。”
“第二名,来自三班的九号选手,加二十分。”
“第一名,来自十班的五号选手,加三十分。”
只报了所在班级,但是却没有报参赛选手的名字?
任厉微微蹙眉,默默记住这个奇怪的地方。
属于这几个班的学生听到最终结果直接欢呼起来,甚至还有的兴奋到站起来高呼“厉害”、“牛逼”。
如果不是这获胜的方式如此血腥,还真有几分青春洋溢的气息,但这一切早已被蒙上了诡谲的寒意。
裴镜凌的眼眶都开始泛红了,这些人毫无所觉的残忍让他的手臂起了鸡皮疙瘩,连扯了几下任厉的衣服,催促道:“我们出去吧。”
场馆里已经开始准备下一场男子跳马的比赛了,任厉“嗯”了一声,带着裴镜凌站起来往外走。
出了体育馆,一阵舒适的微风拂面而过,任厉将胸口里的郁气呼出来,裴镜凌打了个激灵。
室外也正在进行比赛,操场上布置了巨大的橡胶地板,是自由体操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