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镜凌转过身,背靠着墙,手臂搭在台沿上,悠哉地说到:“昨天有特别喜欢《游园惊梦》这出戏的观众,还有很多演员的‘唯粉’,特别是对于刘小玉被那什么谢流云压了一头不满的观众,今天可是刘小玉唱主场,怎么能不来捧场?”
任厉直接总结了一句:“重合度不该这么低。”然后皱了皱眉,“不怕崩人设么?”
裴镜凌耸了耸肩:“没办法,毕竟是戏曲。如果白徐彤的人设是戏痴,她肯定也会找别的事情做,合理推脱掉听戏这件事的。”
任厉想起白徐彤昨天那一脸仿佛受了精神折磨的模样,沉默了,看来是对裴镜凌的话默认了。
六点钟前后,充满气势的鼓声和锵鈜的金锣声配合响起,戏又要开场了。
任厉的视线落到了舞台上,裴镜凌也转过身来,两个人都在等大幕拉开后,一睹“刘小玉”的容颜。
和昨天如出一辙的开场,帷幕缓缓被拉开,露出舞台场景来。
一个穿着小姐服饰的花旦从舞台侧边缓缓迈着步子上台来,脚步、手势和身段看起来专业极了。
《游园惊梦》戏段从他口中唱出来,唱腔地道,低唱浅酌,婉转动听。
杜丽娘的那三句唱词唱完后,一个穿着丫鬟的灵动地走上台,没出任何意外地唱起了他们昨天没能听见的唱段:“炷尽沉烟,抛残绣线……”
好歹昨天盯着台上看了一个小时,任厉对谢流云有印象,沉声道:“丫鬟确实是谢流云,身高身材还有声音和昨天那个几乎一致。”
裴镜凌还跟着模仿过谢流云,点了点头。
然后微眯双眸,语气深长地说道:“但是‘刘小玉’似乎换人了。”
声音不同,身高有差异,但是又考虑到戏曲唱腔、妆容、服饰等问题,他们也没有立马下结论。
为了彻底弄明白这其中的变化,两个人又听完了一遍《游园惊梦》。
终于等到舞台落幕,任厉长舒了一口气,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坐一会儿,等他卸了妆以后,我们去后台看看情况。”
裴镜凌颔首,没有异议。
估摸着演员应该卸妆完毕了,两个人才一起下了楼,并成功忽悠了一个小厮,被带着顺利去到了后台。
一出戏唱下来也是个体力活,他们进到后台的时候,演员果然已经卸好了妆,正坐在房间里歇息闲聊。
看到他俩来了,一堆人齐刷刷地立马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他们问好。
“少帅,你怎么亲自到这里来了?”老板听到动静,连忙出来迎接,惊奇了一瞬。
然后又谦卑地弯下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您瞧我这什么记性,您是专门来看小玉的吧……”
刘小玉听到自己被点了名,抬起头,朝外面挪了几步,喊道:“少帅大人好。”
卸了妆后的模样一清二楚,和昨天的玩家长的完全不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