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老头儿继续往下说,宁桃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桃桃泣不成声地打断了他:“我……我有爸爸,但是楚前辈,你就是我爹,是我唯一的‘爹’……”
楚昊苍盯着她看了半秒,朗声大笑出声:“好孩子。”
“好孩子。临死前有你这么个乖女儿是我一生之幸!我输给了谢迢之,我认栽了!!但有个乖女儿,到底不亏!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昊苍显然是极其欣慰和高兴的,大笑了三声。
桃桃掉着眼泪,自顾自地说:“前辈,别再说了,等你好了,我们就一道儿去落梅坡看梅花,去芦苇荡里看鹤,去江畔的酒肆了喝酒。”
楚昊苍笑了一下,嗓音听起来很虚弱了,他纵容地说,“好。”
桃桃说:“我们走得远远的,就我们两个人。”
楚昊苍答:“嗯。”
“我这辈子,到底是我个性太过嚣张狂傲,”楚昊苍说,“你受我百年功力,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有这修为傍身,你不要害怕。”
宁桃似有所觉地抬起眼,芦苇荡里的鹤飞走了。
看着洞口外这清清的湖面,这旷远寂寥的天空,她终于不能自已地嚎啕大哭出声。
照楚昊苍的吩咐,将老头儿身躯击碎收殓之后,宁桃木然地缓缓站起身,抬眼看向了前方。
之前她听到的那些动静,就是来自于洞口。
被楚昊苍传了百年功力,在这些罚罪司弟子还没赶到山洞前,宁桃就听到了他们的交谈声。
如今,他们终于赶来,洞口前的罚罪司弟子警惕地看着她,他们披坚执锐,刀戟林立,列阵森严,短短数十步,就能感受到一阵冲天的煞气。
刀剑反射的银光燎痛了宁桃的眼。
“楚昊苍呢?!”为首的那个罚罪司弟子竟然是刘慎梁!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这回刘慎梁带着人马追来,明显是要置楚昊苍于死地,替自己那十个殒命的兄弟报仇的!
目光落在洞口里,刘慎梁神情霍然一变,“度厄道君楚昊苍呢?!”
宁桃脸上的泪痕未干,黝黑的眼里好像失去了所有神采,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和欲望再说些什么了。看了一眼面前这些人,桃桃自顾自地往前走出了洞口。
刚迈出一步,脖颈前立刻压上了一片冰凉的刀锋。
“我说。”刘慎梁咬牙切齿地问,“度厄道君呢?!”
桃桃嗓音沙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死了,已经死了。”
“死了?!”
“楚昊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