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筷之后,程淡如率先尝了尝这两道菜,不由称赞道:“手艺还真是不错。”
对面施施然坐着的柳逾白,自然忍不住要出声拆台:“就为了这两道菜,烧坏了上百颗鱼头……”
桌子底下,梁司月拖鞋的鞋尖轻轻地踢了柳逾白一下,再笑着瞪他一眼。
小动作全被程淡如看在眼里,她不由笑了,转而挤兑起柳逾白,“小月好歹有钻研精神,你呢?我看哪天要是把你放在非自己动手不可的境地,你得把自己饿死。”
柳逾白笑说:“您这假设的前提就不成立,什么境地还非我自己动手不可。”
程淡如懒得理他,笑而转向外婆,数落他:“就没吃过苦。”
外婆乐得呵呵笑。
柳逾白能瞧出来,外婆和梁国多少还是有些拘谨,少不了得由他来活跃气氛,十几年酬酢场合摸爬滚打的经历,应对一场家宴绰绰有余。
等吃过饭,柳逾白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梁司月她们三人已是要出门的架势了。
柳逾白疑惑她们是要去做什么,又是何时达成共识。
梁司月笑说:“我们要去逛一下花市。”
如此,当然没有柳逾白掺合的份儿了,而且他下午还有个会。便安排好了车,叫她们逛得尽兴,不过夏天午后日头大,还是注意防晒。
临走前,单独对梁司月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啊,柳太太。”郑重其事的口吻。
梁司月被他逗笑,怎么一点小事,说出了一种命运共同体的严肃感,可能这称呼让她太有代入感了。
下午,三人逛到四点过了才回家。
挑了几株观叶植物,几株可移栽在院子里的栀子花,还有几捧便宜成白菜价的鲜切花,可谓是满载而归。
这一路上,外婆起初一直有些拘谨,生怕自己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老太婆,说错什么话,惹得程淡如不高兴,虽然饭桌上气氛不错,但那到底是因为有柳逾白坐镇。
但谁能想到,私底下的程淡如也随和得很,只是也有有钱人的通病:对一点小钱没什么概念。
每回外婆想跟花农杀杀价,哪怕要一盆不值钱的薄荷草做添头也好呢,程淡如就已经赶在她开口之前付账了,也不接找零,说大热天的做生意辛苦。
外婆偷偷跟梁司月说:“你这个婆婆大方,好说话,不计较,相处起来容易。早先我还替你担心呢。”
梁司月笑说:“您看柳逾白就知道,阿姨的性格不会只多难打交道的。再说了,即便有矛盾,我相信以柳逾白的能力,也一定可以妥善解决。”
“唷,这就护上了。”外婆笑着伸手戳一下她的额尖。
晚上这顿饭,梁国志和柳逾白都不在,三个人就随意得多了。外婆做饭,梁司月打下手,程淡如则待在厨房里跟她们说话,她原想也帮忙剥头蒜什么的,梁司月坚决不肯让她动手。
吃过饭,三人围坐说话闲谈,不拘话题。
程淡如和外婆都不喜欢熬夜,作息规律,到时间就准时睡觉。因此过了十点,这夜谈会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