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注定是不得安宁, 震天动地的天雷轰鸣宛如一场踏破苍穹的天劫,狂风怒吼,如此天裂吞噬万物也不过与此了。
闻月楼这一趟只怕没那么顺利。
叶宁心神不宁, 不过她起身要出去看外面什么情况的时候, 穆见愁就不知道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别看了。他早就走了。”穆见愁冷哼了一声,抬手摸了一把血,大言不惭地唾弃道:“还说什么跟邪魔外道没关系,还不是凑热闹了?哼, 老子最讨厌你们这种朝三暮四的伪君子。”
“……”
叶宁表情默然,显然她已经习惯他乱七八糟的形容了。
穆见愁神情沉重地望了眼外面的天,嗤道:“那瞎子早有预谋,多半是不要命了。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去死,蠢货。”
别的他不知道。
但就令泽突然夺了吴山长老那个狗东西的修为这事来说,是犯了大忌。他这么做, 分明就是不给自己留活路了。
都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事情连起来理解, 其实并不难。
汨罗遏天大阵是借闻月楼的手彻底毁了,但天裂犹在,这个隐患不除, 始终是天下难安。
今天是没有了罪恶滔滔的汨罗遏天大阵, 但千百年后就会出现其他的为了撑住天裂而存在的东西。
恶业再度轮回, 无穷无尽, 无法根除, 无可解。
治标不治本, 长此以往, 不是办法。
悲剧会再度重演。
大概令泽就是看透了这点, 所以才会舍命殉道, 决然去填上这个大窟窿。
择无仙尊纵使心机深沉,笑里藏刀,什么都算计得清楚,但他始终无愧于仙首之尊,是个道心风骨最正的仙君。
叶宁心里叹息了一声,幽幽道:“未必不相干。最后他不是把你这块可以替命的肥肉扔回来,救你小命了吗?”
听到肥肉这两个字,穆见愁脸上的表情一黑,有点恼羞成怒,道:“你说什么?什么肥肉,你再说一遍!”
叶宁懒得跟他瞎扯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便问。
“令泽有几成机会能回来?”
“你在开玩笑吗?自愿祭天,他必死无疑。”
叶宁一愣,眼神微沉,问:“没有任何希望?”
穆见愁本来想直接说废话的,但是话到嘴边他就咽了下去,道:“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