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样子激怒裴钰安,他冷冷一笑,突然报上几个人名:“陈嬷嬷,阿英…”
听到他们的名字,云郦心头一跳,再看向裴钰安时,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云郦深吸口气,坐直身体解释道:“我不是顾忌陈宣,只是世子太忙了,我不想浪费世子的时间。”
裴钰安眼神没暖下来。
云郦握住他的大手,柔柔地道:“世子陪我去好不好?”
几日后,是云郦母亲的祭日,天刚明,云郦就和裴钰安出了府,但他们没带阿原,阿原太小了,这几日风又大,怕他受寒。不过裴钰安倒也承诺,等他大些便带他去看外祖母和二姨。
两人抵达赵家村的时候刚午时,今日风大,刮的衣袂烈烈作响。云郦给她娘和二姐上香磕头,磕头的时候裴钰安也跪下了,云郦抿了抿唇,继续蹲在他们坟墓前烧纸。
两人回赵家村的动静不算大,可村里来外人的时候不多,何况还驾着那样一辆低奢华美的马车,好奇之下,便跟过来,然后就发现马车里出来的是秀秀。
云郦烧完纸后,和过分热情的几村民寒暄两句,不想多留,便问裴钰安回去吗。
她目光清正,没有不舍,亦没有害怕。
裴钰安松口气,握住她的手:“走吧。”
云郦母亲下葬的地方是在山脚,马车停在几十步开外的地方,云郦跟着裴钰安往前走几步,忽然有熟悉的声音在侧方匆匆响起:“秀秀。”
云郦身形一顿,下意识扭过头,然后就看见得知云郦回来的消息急匆匆赶来的陈宣。
一年没见陈宣,他身上的少年气少上许多,肩背宽阔,已是一个成熟的男子。
云郦手腕一疼,她骤然回神,便见裴钰安脸色不快。
陈宣根本没注意裴钰安,他疾步上前,在距离云郦两四五步在的地方站定:“秀秀,你这一年过得可好?”
握住她手腕的男人又轻轻用力,云郦看着陈宣说:“我过的很好,宣哥哥,你呢?”
陈宣忙道:“我也过得很好。”
云郦下意识冲他笑了下。
陈宣还想再说话,一道冷沉的声音打断两人叙旧,裴钰安低声说:“郦郦,该走了,阿原怕是想娘了。”
云郦一怔,看向裴钰安,现在裴钰安看的她眼神异常温柔,仿佛两人是极其相爱的夫妻。
裴钰安说完这话,又温和地对陈宣道:“陈公子,我和我家夫人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陈宣顿时僵在原地。
云郦垂下眼眸,跟着裴钰安上了马车,陈宣立在原地,没走,裴钰安掀开车看他眼,吩咐扁余:“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