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论起容貌长相,这个男人并没有比天香公主更美。
他只是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妥帖,无一处不合适。
在和美人对视的瞬间,叶争流只觉一股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让她仿佛走进一片染着轻愁的雾。
然而客房其实并不比书房更湿润,只是这男人坐在那里,便自然而然地令见到他的人都生出这样一种错觉。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让拥有他的人下意识变成一个顽童。
顽童想要在无暇的雪地上留下一个脚印、想要自天鹅的翅膀尖上取下一根羽毛,也想把淋漓的墨汁泼洒在上好的宣纸上。
而男人正是那片无暇的雪地,那只缚翼的天鹅,以及一张等待着提笔落款的纸。
叶争流在门口停了一下,这才慢慢地走近他。她自然而然地放轻了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美人的嘴唇已经泛白干裂,他睫毛轻颤,朝着叶争流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平平无奇,天空却仿佛有细雨落下。
美人终于开了口,神情怔然,仿佛认命。
他自言自语道:“至少,总归是个女人……”
叶争流没有听清:“什么?”
美丽的男人有些紧张地闭了闭眼,然后对叶争流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只有这一个请求,你想怎么样都好,但……但你能不能派人去找那个吴姓商人,我有东西落在了他那里。”
叶争流微微一怔,倒没像男人预想中那般,说什么“以后你跟着我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之类一听就很不是东西的话。
她问道:“你落了什么在他那里,莫非是一个公道吗?”
看他到现在都被绑着,显然,被带到城主府并非他的本愿,那个“吴商”很有可能是坑蒙拐骗把她卖来的。
“不。”美人痛苦地闭上眼睛,微红的眼尾泛起一滴晶莹的泪花。
“我的猪。”他说:“我的猪和猪崽们,全都在吴商的手里。”
叶争流:“???”
这个,让她先确定一下,大美人说得确实是“我的猪”,而不是“我的珠”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