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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有个露天阳台,种着花草,还有绿藤,天气好的时候,赵秀雅经常带太太们过来喝咖啡,晚上冯景觅睡不着,偶尔过来数星星。
她今晚就睡不着,以前觉得装修是最顶级的,隔音很好,这次才意识到,不是隔音好,是家里不够热闹。
陈冲跟过来,陪冯景觅吹夜风,起身又离开,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易拉罐啤酒。
冯景觅推脱:“我不喝酒。”
陈冲弯腰把易拉罐放地上,拉过去一把竹编椅子,坐下,“你不喝我喝,行了吧?”
“你酒量很好?”
“还行。”
“能喝多少?”
“白酒一斤半,啤酒随便灌。”
冯景觅被逗到,眯着眼嘻嘻笑起来。
她笑起来右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只有右边有,左边没有,本来挺不协调,却异常的好看。
陈冲觉得,有两个反而没那么特殊了。
这一趟没白过来,陈冲忽然觉得值了。
他递过来易拉罐,主动与她碰杯,她喝温水,他喝啤酒,异常和谐。冯景觅喝着温水,仍旧抵挡不住深夜的寒意,蜷曲的腿伸直,脚丫子踩在黄色花纹的地板上,手掌盖住膝盖。
这个小举动被陈冲觉察,他放下啤酒,解开纽扣,外套脱下来。
“不不不——”
冯景觅手忙脚乱的拒绝,这么体贴的行为,让她有些不自在。
陈冲的态度很坚决,冯景觅过分忸怩反而尴尬,只好硬着头皮接受。
陈冲刚回到座位,“叮铃——叮铃——”
手机屏幕亮了,音乐声乍起。
屏幕上“母亲”两个字异常醒目。
冯景觅记得以前听陈冲说过,他母亲是个很爱念叨的人,念叨起来,半个小时不止,尤其最近,热衷两件是,一是催他找对象,二是催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