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人还没离开,本来看到殷迟一个人下来的时候,高高扬起的诡异嘴角,在疏风也跟着下来后,瞬间耷拉了下去,露出了一个滑稽又惊悚的哭脸。
“两位都回来了……看来你们一点也没有体会到这个游戏的乐趣。”
疏风脸色难看,什么乐趣,自相残杀的乐趣吗?
过了会儿,在殷迟和疏风之后上摩天轮的教导主任跟老先生也下来了。
虽然狼狈不堪,老先生魏观学还是靠许海年搀扶,才能走下来而不至于摔倒,但这一对临时队友,同样没有少任何一个人。
木偶人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恹恹地道:“欢迎回来,你们可以离开了,看着你们,会令我心情不好。”
疏风上去搭把手搀扶魏观学,他们原本打算继续留一会儿,看看其他玩家的情况,但在木偶人开口之后,只能先行离开。
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摩天轮似乎又有轿厢到终点了,殷迟听到了一声疯狂的、夹杂着惊恐和喜悦种种情绪的喊声,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陆知闻从摩天轮轿厢打开的门里冲了出来。
还想继续看下去的时候,木偶人仿佛察觉到他的视线,准准地跟他对上了目光。
他们相隔的距离并不近,但殷迟却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他感觉自己能清楚地看到那双可怖的、和木质身体一点也不搭的肉眼里的情绪。
几秒之后,他结束了对视,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收回目光之前,顺势扫了稳稳停住的轿厢一眼。
金属制的门口,陆知闻腿软地跌跪在地,挡住了窥探他身后轿厢里具体情况的目光,以及——陈新还没出来。
疏风把人扶到门口,叹了口气:“我想在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赶紧睡觉。”
虽然从头到尾都坐在跷跷板上,但这趟摩天轮坐下来,比跑一万米还累,累得人精力被消耗一空,身体也没有任何力气。
回到房间后,殷迟的困意同样席卷而上。
他打了个哈欠,洗完澡后很快睡了。
睡之前还略有些迷糊地想,虽然这游乐园处处诡异,各项设施也很讨厌,但供玩家们休息的房间还不错。
半夜,镜面里雾气翻滚,一双黑色的、整天蔽日的翅膀若隐若现。
翅膀之后,渐渐显露出一张俊美之极的脸,就在这张脸快要完全露出来的时候,床上的殷迟纤长的睫毛突然一动,倏然睁开眼睛。
镜子里的异状在他睁眼的那一瞬,消失得干干净净。
床上的殷迟半夜惊醒,眼睛里却没有一点迷蒙。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耳朵仔细捕捉着夜里传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