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在疏风与谢思嘉疑惑的目光中问道:“你们想过一个问题吗?就算是恶鬼死了,他留下的遗产在还没有正式结婚的情况下,第一继承人也该是父母,而绝非兄弟。那么为什么恶鬼的弟弟一点也不担心遗产落不到自己手上?”
疏风想到某种可能,脸色难看,艰难地道:“你是说——他的父母跟他弟弟……是、是一伙的。”
这个事实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谢思嘉问:“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家里只有两个孩子,大儿子死了,父母就算继承了遗产,最后也会全都留给小儿子,所以他才不担心?”
殷迟坦然道:“对于刚刚的猜测,我也没有切实证据。不过……”
他沉吟道:“你们觉得,一个会为了财产与人合伙杀死亲哥哥的人,能够忍受最后谋划得来的钱落入了别人手里吗?即使那个人是他的父母?即使父母可能是指变相帮他保存十多年?”
疏风仍旧不太能接受这种伦理惨案,谢思嘉却已经在积极试图带入恶鬼的弟弟,他想了一会,斩钉截铁地说:“不能!除非父母极其偏爱自己,钱到父母手里和自己手里没区别。”
说到这里,他摸着下巴:发挥脑洞,“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应该不足以让他们的父母成为被报复的七人之一。会不会还发生了些其他的事,比如说他们父母其实知道弟弟暗地里的算计,又比如说父母在其中充当了些不可言说的角色。”
疏风目瞪口呆,这两个人见到一根毛就开始猜那是一只鸡,顺道连是公鸡还是母鸡都有条有理地开始推论了……
“你说得有道理。”殷迟道,“不过也不能排除一切都是我们想多了的可能。”
这么交流了一会儿后,时间差不多只剩下了四十分钟,走廊上第一扇和第七扇门上同样出现了物品的画,他们打开门进去看了看,和画着怀表的那扇门后见到的场景并无分别。
最后排查了走廊后,三个人回到了各自客房补充睡眠,经过房门外的走廊的时候,尽量让自己忽视那冲天刺鼻的血腥味。
这一个晚上虽然过程时有惊险,但总的来说还算顺利,找到的线索也几乎是前头的总和。
殷迟简单洗漱后,睡意很快如期而至。
在他将要睡着的时候,外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废物,老子带着畜生还能驼个东西,你比畜生还不如!说你是狗都便宜你了……”话语不堪入耳之极,而且声音很熟悉,正好是他们晚上狭路相逢的那个胖瘦组合。
胖子还在说话,“哑巴了吗?到底是哪间房,看没看清楚?”
“张哥放心,我把这个当成最重要的事来办的,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的特别正点,就是住在这间房。”瘦子唯唯诺诺中带着谄媚说,“等过几分钟到六点,我先上去把门撬开,让您好尽情享用。”
外头还在交谈,而殷迟原本被睡意笼罩,已经闭上的双眼慢慢睁开,眉心缓缓皱了起来。
他按了按额头,虽然知道这世界上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很多,但每次遇见,还是会忍不住想要送他们进坟场。
殷迟对那两个人干的事并不意外,他细心起来,可以细心到可怖。
晚上遇到胖子时,他就曾注意到胖子背心没遮住的那一片后背上,有指甲抓出来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