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有自保能力,小胖子也有父母庇护,所以所有的恶意都倾倒向了唯一没有反抗能力的江知。
小镇传统又闭塞,现场没其他人,哪怕殷迟坚持不相信,这件事多半仍旧会以意外死亡结尾。
江知尸体旁有一个摔碎的碗,是种了向日葵的那个。
他将土和种子重新装起来,眉眼冰冷,活生生的一条命,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警察围住了现场不让人靠近,殷迟低头看着手里的向日葵种子,轻轻道:“事实是怎样,我会查清,没有一个有罪者能成为法外之徒。”
被所有人围起来的尸体突然开始飘出丝丝缕缕黑红色雾气,雾气缠绕成一团,最中心睁开了一双满带仇恨的血红眼睛。
警察让混混去殡仪馆协助处理后事,混混混不吝:“那灾星谁爱管谁管?老子养他那么大,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反倒惹了一兜子事,我才不管。”
殷迟跟了去,照看殡仪馆收敛江知尸体。
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小镇上除了花花绿绿的霓虹灯,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
这个住了七户人的院子尤其黑,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
才死了儿子的混混和很少见到人的单身女房客在门口抱在一起。
女房客蹬着高跟鞋,脸上擦着粉,裹在仿真皮衣里的丰满□□如同一块快腐烂的猪肉。
她娇笑着亲了混混一口:“听说你儿子死了?怎么还有心情来找我?”
“那个小畜生死了就死了,哪有你重要?”
“怪可惜的,好歹也是个男孩呢。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山里头有那种生不出儿子的绝户,要回去招根儿。”不少地方相信只要买个男孩回去,就能帮自己招来亲儿子。
吧嗒吸了口烟,女人接着道:“一个男孩至少五千块呢。”
“五千块!”混混瞪大了眼?“你个娘们,上回怎么不把能卖这么多钱说清楚?”
“我看你一副不上心的样子,还当你嘴上骂着,可心里还是在意儿子呢,好歹也是个后不是?”
“在意个屁,那小畜生能有五千块重要?”
“现在人死都死了,再说也没什么用。不过江哥,你儿子真的是自己磕着头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