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真喘着粗气,满身浴血,当然都是他人的血,他的衣服早已湿透,又抹上了层鲜血的颜色,看起来特别可怖。
啪、啪、啪。
踩着血红色的积水,孔真走到个满身颤抖的村民眼前,对方满脸惊怖却无法移动脚步,只能无助地看着身血衣的孔真凑近,语无伦次地伏乞着:“别杀我,别杀我,别杀我……”
孔真尽是鲜血的手掌按在对方肩膀上,露出个柔顺的微笑:“来,汇报我,你康乐吗?”
看着对方脸上的血迹润色的柔顺微笑,村民几乎是刹时软到在地,高声咆哮着讨饶:“不要!别杀我!别杀我!”
“唉……”孔真抹了把脸上的血水,举起樱吹雪,“作为神灵的祭品!你应该至心实意!满怀期待!填塞感恩地……去死啊!这是为了别的人康乐!你的不康乐又算什么?!”
刷!
樱吹雪切开雨幕,将对方的头颅斩下,颈部断口处,鲜血噗呲声飞溅出数米以外,部分鲜血将孔真的衣服渲染得加倍红艳。
“于是……为什么要惊怖呢?为什么请讨饶呢?为什么要悲痛呢?”孔真叹了口气,揪了下自己脑后的马尾,干脆捋下手血水,他笑着仰面看向周把稳翼翼的村民们,柔顺的声音即使是风雨也美化不住,好像妖怪的低声呢喃。
“来,汇报我,你们康乐吗?”
刹时就有几个村民完全溃散了,嚷嚷着别杀我别杀我,但却连逃跑的功力都没有。
最大的惊怖,不是晤面即逃,而是引颈受戮。
樱吹雪上的鲜血被雨水冲刷而下,这把被供奉着的灵刀,被用于祭奠神灵,斩杀祭品所用的刀,在献祭了不知多少人以后仍然亮堂而清撤。
“就这种水平,你们太让我扫兴了。”
孔真走到个村民眼前,无趣地摇了摇头,刀斩了下去。
但这把刀停止了个瘦小身影的头上,孔真微微歪头看着对方,眼眸微眯,没有说话。
周的梦境世界开始微微歪曲起来,切好像都在渐行渐远。
地上的尸体、惊怖的村民都在歪曲中徐徐散失,神主也在逐步消失,在消失以前他留下最后句话:“可憎的小鬼,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孔真手中的樱吹雪也逐渐消失,他歪头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小重樱,讲话问:“你,以为康乐吗?”
大雨仍然在下,雨水将大小两个身影完全淋湿,大地的积水仍然带着血样的颜色。
小重樱抬起头,面无表情,青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熟识的颜色,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满脸雨水汇聚在下巴处滴落:“够了……已经,充足了。”
“不,我问的是……”孔真单膝跪在积水之中,手肘撑着膝盖,目光清静地看着小重樱的眼睛,“你,以为康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