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迦诺其实并不想回洛府,关于那里的一切,都只存在于她的痛苦里,虚虚实实,让她很难融入进去,亦产生不了丝毫亲切的归属感。
而且她的性子与真正的自己大相径庭,即便她刻意伪装,也难保哪里不会出错。毕竟一个容光或许好糊弄,可那么大一家子人,总会有人看出点端倪来。
“若是为难,不去也罢。”
越金鑫再次开了口,清清冷冷的声音中透出些许无奈。
容光自从跟随小姐来到越府以后,见到姑爷的次数少之又少,而在她仅有几面的记忆中,姑爷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对小姐亦是能避则避,但越家二少爷也最爱粘着小姐。
可眼下这番诡异的景象是怎么搞是好?
越二少爷竟然主动要求小姐随他一同赴宴,这是正妻才有的待遇,明显不合规矩。可瞧着越金鑫的样子,不像随口一提,而且还非常有耐心地等着小姐的回答。
等了这许久,小姐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若换成旁人怕是早就甩袖离去了。可二少爷又一次出乎她的意料,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还为娘子搭了个台阶下。
这、这真是……
“既然二弟不介意,我自然愿意。”
洛迦诺好是终于想明白了,最后还是应承下来。
她不确定越金鑫今日这些奇怪的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了试探,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她之所以应下,是想瞧瞧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越金鑫眸光一闪,似是有些意外,不禁又多看了几眼眼前的嫂子。
此时一直在床边照顾越家大少爷的徐嬷嬷走过来,看向他们说道。
“少夫人若要参加寿宴,还是要置办一身好的行头,今次也是少夫人头次回娘家,更要体面才是。”
洛迦诺略一沉思,点头应道:“此事便交由嬷嬷来办。”
“老奴这便去请布庄的绣娘来。”
看着匆匆离去的徐嬷嬷,洛迦诺抿了抿嘴,对于即将迎来的寿宴之行,既没有期待欢喜,亦谈不上抵触厌恶,只是心里不怎么踏实,总觉得空落落的。
不知是不是白天讨论太多次洛府,夜里她又一次梦到了从前的日子。
豆蔻年纪的小姑娘,身体才刚刚抽枝发芽,粉嫩的小脸上稚气未脱,眉宇间却已初现少女的雏形,真真似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娇嫩且美好。
她穿着水红色的齐胸襦裙,精致漂亮的脸蛋上,特意用脂粉精心修饰过,显得愈发娇美清甜。
她坐在马车里,不时挑起帘子看向外面,好似在确认自己走到了哪里。终于当马车止住的瞬间,她便如出笼的鸟儿,迫不及待地跳出马车,远远瞧见“商禳洛府”四个字时,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娇羞,但很快被更多的喜悦所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