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大家聊了会天,有孟子涛这位被称为当代草圣的大书法家在,话题当然离不开书法,孟子涛就拿了一些自己在草书方面的经验出来,听得沈立伟和林宣明如痴如醉,颇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感。
孟子涛喝口茶,润润嗓子,见时间已经不早,便准备告辞。
只是还没等孟子涛开口,林宣明拍了拍额头:“听得太入神,差点忘记一件事情了。”
说话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盒子,从出取出一张半透明的纸张,小心地展开,却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蝇头小楷。
蝇头小楷指的是像苍蝇头一般大小的楷体字,这只是一个范指,一般来说,大小在一厘米以下的楷体字,就可以称为蝇头小楷。
林宣明说道:“这是我这回来京城,偶然之间在一本古籍里翻到的,写得精致绝伦。一开始,我以为是夹带,但发现上面写的是一段段介绍于阗古国的内容。当然,这不是我关注的重点,重点是,我以前看过徐霞客的手迹,我觉得它们很像,会不会这张纸上的内容就是徐霞客写的?”
徐霞客是谁,相信不用多做介绍了,关于他的手迹流传罕见,这是因为明朝灭亡之年,徐家奴仆发动暴动,危害徐家族人,然后放火焚烧了徐家,徐霞客游记手稿基本在这次火灾中被焚。
目前徐霞客流传于世的唯一手迹,是现藏于滇南博物馆的一幅楷法,是他生前写给鸡足山妙行和尚的诗作。除此之外,没人见过他的其他作品。
因此,听林宣明说,他以前看过徐霞客的手迹,就令孟子涛非常好奇了。
“林先生,不知你是在哪里看到的徐霞客的手迹?”孟子涛问道。
“是在我一位朋友那,我手机上还有一幅照片呢。”林宣明拿出手机,调出图片,给孟子涛欣赏。
孟子涛是看过滇南博古馆那幅真迹的照片的,因此一看林宣明手机上的作品,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但是他,沈立伟也觉得有些问题。
“老林,我觉得有些问题啊。”沈立伟说道。
“什么问题?”林宣明问道。
沈立伟解释道:“徐霞客因为名声太大,导致现代人只知他叫霞客,却不知他名弘祖,字振之,号霞客。而这个‘号’,是他的忘年交陈继儒送给他的,而他俩第一次相识,是在天启四年。而这幅作品的落款却是天启元年,咱们先不说书法怎么样,就以这点来说,这幅作品应该有些问题吧。”
林宣明愣了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幅画肯定是有问题的,你要说有没有可能,后来刻了章之后再印上去,要说没有可能也不尽然,但一般情况下,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
林宣明苦笑道:“哎,既然作品的真伪都有问题,想来我的猜测也有问题了。”
“这到不一定。”孟子涛说道:“我见过滇南博物馆的那幅真迹,你手机照片上的书法与真迹相比,还是可可点的,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能说它就是赝品。至于纸张上的蝇头小楷是谁写的,也只有鉴定过了才知道。”
林宣明笑了起来:“那还请孟老师帮忙鉴定,在下感激不尽。”
“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对它也是挺好奇的。”孟子涛笑了笑,戴上手套后,才开始鉴赏。
纸张的材质应该是绢,非常轻薄,普通人家应该是用不起的,孟子涛检查过绢纸,这才开始阅读上面的文字,上面确实记载着于阗古国的历史。
早在公元前2世纪,于阗这个城邦之国就已经出现。这里原来是一个五方杂处之地,早期的居民主要是伊朗的西徐亚人、印度人和汉人。然而,这些人为何能建立一个新的国度呢?这里还有着一个传奇的故事。
相传,东土的一位王子也因获罪而流放,留居到了现今于阗国的东部边界。后来就逐渐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国家,这位东土的太子也就顺应民意成了这个国度的国王。
可是就在此时,印度阿育王的太子遭到阿育王妃的陷害,双目被人挖出。阿育王迁怒于身边的大臣,就把他们全族驱逐到雪山以北。那些被流放迁徙的人们,逐水草而迁居,慢慢地到达了于阗国的西部边界。这些人也建立了一个小型国家,推举德才兼备的人当了国家的首领。
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两国国王在狩猎时,相遇在荒泽之中,双方都想将对方吞并,而让自己成为统治整个于阗地区的国王。于是,一场激战就在荒泽之中惨烈地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