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单御权说过,如果碰到洛歌和祁酒,便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可是祁酒真的落到了他们的手中,羌白却并不急着想除去祁酒了。
因为祁酒被接二连三取了将近一个半月的精血,本便折损了诸多阳寿。若是放虎归山,纵然他修为再高,也没那本事多活上几年了。
瞧他这样子,还不如看着他一点一点变成枯骨哩。
羌白想着,便冷哼一声转头离了开去。
他一点都不会承认,自己动了一点恻隐之心。
他只是看不惯祁酒高高在上,那优雅万千的翩翩公子哥姿态罢了。
阳光透过大开的庭院折射进来,温柔地扑到了紫衣公子哥儿的脸颊上。他的脸颊已经惨白到了极致,甚至隐隐有一分的青灰色藏匿其中,完全看不出一丝正常的红润。
紫衣公子哥儿胡子拉碴,半睁半闭的眼睛里没有一分生气。死沉沉的,灰暗无比,仿若没有光芒的天空一般。
他的三千青丝已经变成了灰色,甚至还可以看到有白丝隐于其中——它们没有了紫金玉冠的束缚,随随意意,乱乱糟糟地垂散四方。
祁酒仍旧温润如玉,却再没有了一分的生机。
此时此刻的她,仿若一个濒临迟暮,半只脚将要跨入棺材的老人家。
羌白走出去的时候,还不曾去寻姬云墨,便忽而感受到一阵熟悉的气息。
他转头,却有一只手直接过来扼住他的脖颈,将他提上了半空。
猝不及防中,羌白下意识伸手想要扒开这只冰冷到没有温度的手,连手里的瓷瓶掉了都不知道。
那瓷瓶滚了一圈,缓缓在一只鞋子前停住。
那鞋履的主人蹲下身子,伸出素白纤细的手,将瓷瓶捡了起来。
“阿酒的精血呢。”一道低沉空灵的声音蓦然飘来,听的羌白瞳孔骤然一缩。
他眯了眯眼,看清扼住自己脖颈的人,乃是一名红衣公子哥儿——公子哥容貌俊美妖孽,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邪肆,可不便是羌棣么?
那么,他后面那个说话的——
便是洛歌了。
“他在哪里?”洛歌将瓷瓶收起来,抬起眸子,淡漠冰冷的目光透过轻纱,浅浅望向羌白。
“放开。”羌白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地看着羌棣。
“他在哪里?”洛歌低眸看着手,手中有一缕灵力悄然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