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侧头看了过去。
来者乃是一个女子。女子一身白衣不染风尘,干净而清冷。她的容貌可谓是稀世的,尤其一双银灰色的眼眸,似乎能够洞穿世间一切阴霾与黑暗。
女子用一根玉簪,随意地将三千青丝绾了起来。如此这般,而自成风华。
这人,可不便是消失了许久的岑禾么?
洛歌摸了摸头上的簪子,伸手把玩起腰间的玉佩,慵懒地开口:“哟,舍得出现了。”
“我若是再不出现,怕会看到一个颓废的姬云苏。”岑禾冷哼一声,将壶中酒一口饮尽,而后看了看地上的红衣公子哥儿,不由挑眉,“他什么时候穿红衣了。”
“在那次我俩坠入山崖,遇到魔境之后。”洛歌垂了垂眼睫。
“你可知,祁酒受了重伤,如今已是奄奄一息了。”岑禾放下酒壶,坐到洛歌身旁,定定看着面前这个戴着半边金龙面具的墨衣少女。
少女把玩玉佩的手僵了僵,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
岑禾轻叹一口气:“牵缘的规矩,想来你也知道。我不便出手帮你化解,只能依靠你自己。”
当年师傅开创牵缘一道时,他便明确告诉过自己一件事情。
凡是牵缘者,须得置身事外,不可参与其中。若是参与了,便会无法自拔,再难逃出。缘神最需要的便是公正,断不可因为一己私心而乱了牵缘的规矩。
是以千万年来她遵循着明月帝君立下来的规矩,也叫涂山小辈遵守着祖训。
也是因此,涂山一族和她牵缘的时候,都会选择隐匿身形和气息,在暗中默默相助。
“我知道,我现在在找灵珠。等我找到了下一颗灵珠,我便动身回到莽荒大陆,前去营救阿酒。顺道端了它们一个窝。”洛歌缓缓眯起眼睛,杀气毫不犹豫地泄露了出来。
忽而想起甚么,洛歌侧眸看了看岑禾:“那只小狐狸呢?”
意识到她说的是顾尘,岑禾的面色微微一变,而后轻哼一声。
“臭狐狸回青丘去了。”她淡淡开口,眉宇间却是溢出一缕担忧。
青丘的内乱本便没有平定,顾尘又亲自照顾她多日,只怕这次回去,他必定是要花上好些功夫的。
说到照顾,岑禾又想起自己受伤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