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实在是一件极其无趣的事,特别是当风扶摇对着一群伪善的面孔。
打着瞌睡硬着头皮听众人三三两两的闲聊。
风石带着风萧然继续军务的话题,任期华陪着老太太,大夫人与兰姨娘陪着风晗,剩下的便是风扶摇几个面和心不合的几个孩子。
好容易到了亥时,此时或是风娆或是风水月也都没了继续斗得心思,一心只想歇息。
奎阿婆拿来了蒸年糕每个人分发着吃了,想着点子让众人活跃些,却总是撑不住几个回合。
距离子时还差一刻,老太太也是撑不住了,风扶摇悄悄睡了一回,被窗户外头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吓醒,身上披着一件衣袍,淡淡的茉莉花香。
风扶摇拿下了衣袍收在一边,抬眼对众人打量去,风水月风娆早就撑不住,见了她睡早已眯着眼打着盹。
令人惊讶的是,朝右侧望去,风石与风萧然挺直了身子一动不动的坐在小凳子上,桌子上摆着的茶水早已冷透,火炉子里的炭火奎阿婆已经添了不少,老太太打着瞌睡闭上眼面色很是不好。
风扶摇扯唇神色淡漠的闭上眼,面对着一群根本就不愿多说话的对象,这个屋子里才是这样一个人多气冷的样子。
子时的铜锣声响了起来,老太太被奎阿婆叫醒,给众人发了红包。
这日便是春节。
春节的活动并不多,一直强撑着到了卯时,太阳还未升起,老太太带着众人去了祠堂,对着祖先烧了香说了一年的事,又祈祷了来年的平安,于是便各自散去。
虽说散了,却都是有任务的,每个人分了窗花纸,又得了几个面团子。
回到屋内倒头猛睡了好几个时辰,白霜桂嬷嬷陪着她直到未时,饭菜热好端了来,风扶摇吃了让一直未睡的白霜桂嬷嬷去歇息,自己带着香儿去了紫东阁。
掀开了帘子,紫东阁里风娆与兰姨娘和着春儿冬儿秋儿夏儿正在剪着窗花,见了她来也不爱搭理的。
风扶摇知道昨夜她与风水月一处将她给惹着了,只得先去道歉。
好一顿哄风娆这才愿意搭理了她。
“你这样早来,睡的饱了?”兰姨娘关切的问。
风扶摇连点头,风娆冷哼一声,“娘,都这个时辰了,哪里能是睡不好的。”
兰姨娘柔和的笑,风扶摇对风娆瞅了一眼,从怀里拿出了窗花纸一筹莫展。
兰姨娘见了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拿出自己剪得几个样子拿给了她看。
又手把手的教了,只让风娆一顿飞醋。
春卷是晚上才会做的,风扶摇索性也不弄了,只等着兰姨娘给她,自己从紫东阁退出来的时刻,太阳已然西斜。